赵伟民给他们带了一些本书,读书学习便是他们每一天的生活。
「爷爷!」
中午,赵伟民和程穗正在清扫熊舍,刚放下手里的扫把,就听到一串清澈的声音从外面飘了进来。
小月的怀里抱着两只饭盒,屁颠屁颠地跑进了熊舍,头上的那两个小揪揪是赵伟民早上给扎的,跑起来时像两个小铃铛一样上下摇晃着。
来到操作间的门口时,小月及时刹住了脚。
她记得赵伟民叮嘱她的话,所以停在那条红线外没有进来,「爷爷,姐姐,该吃饭啦~」
小月比刚来的时候开朗了不少,每天都沉浸在饲养员们的疼爱之中,她的脸上总是挂着甜滋滋的笑容,唇角的小梨涡也盛满了幸福。
「哎。」
埋头忙活一上午,他的脑子都有点迷糊了,撑着腿慢慢站起身,赵伟民悠长地舒了一口气。
不一会,跟在後面的一阳也来到了门口,手里拎着给他们接的水,还有一柄干活用的锄头,「叔,我去帮你挖竹笋吧,还是五个?」
「嗯。」
坐在椅子上,赵伟民一边喝着水一边点点头。
这几天,熊猫馆的那些「关系户」们愈发懒散了,什麽活都干得马虎,兴许是知道赵伟民没有开除自己的权力,所以每次挨完骂後还是继续摆烂。
这可苦了像赵伟民这样的饲养员,不仅每天要忙自己的活,还要把那些关系户的活儿也返工一遍。
还好今年多了程穗,再加上有一阳的临时帮忙,大家伙儿才不至於累到中暑。
见小月还站在门口,赵伟民朝她招了招手,说:「没事儿,进来了。」
小月是个懂事的小姑娘,进屋後也没有好奇地乱跑乱逛,而是拿起桌子上的蒲扇帮着正在吃饭的赵伟民扇风,「爷爷,我给你唱个歌好不好?我今天又学了一首歌呢。」
动物园的广播里时常会放一些欢快的音乐,小月很聪明,听得多了,就算不知道歌词也能唱得出来。
吃着小月给自己打来的饭,赵伟民笑着说:「好啊。」
「小时候妈妈对我讲~大海就是我故乡~」
「海里出生~海里生长~」
跟着程穗来到动物园的竹林,一阳麻利地举起手里的锄头,朝那个刚露头的竹笋砍了下去。
啪!
一阳看着身材单薄,力气却不小。十八岁的他吃过太多的苦,而这些苦也都转化成了那股韧劲,帮助他快速地成长。
劈竹子时,程穗随口问道:「名字叫一阳,那你的姓是什麽?」
低头将砍断的竹笋挖出来,一阳淡淡地说:「我没有姓,就叫一阳。」
他对小时候的记忆很模糊,只记得自己是被拐卖的,後来被福利院收养後给他起了「一阳」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