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了眼躲在母亲身後抹眼泪的陈小娃,它又凑过去试着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
「干什麽干什麽?」护在儿子身前,陈家媳妇抬起手做出要打它的动作,「还想咬我家娃儿是不?」
程穗也及时挡在团团身前,「嫂子,你别急着动手,先问清楚再说。」
领着团团来到孩子们这边,程穗向他们问道:「你们不是在一起跳皮筋吗?刚才有没有看到团团打他?」
「团团没有打它,团团咬他了。」一个孩子立刻举起手回答道。
程穗:???
「不对不对,」那个皮筋跳得最好的女孩扯了下他的袖子,替他改口道,「团团不是要咬他,是要把他扶起来。」
「那也是咬他呀,都咬到他脖子了。」
「没有,咬得是领子,是领子!」
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自己看到的情况,根据他们说的话,勉强拼凑出了刚才的情况:
轮到陈小娃上场的时候,皮筋已经升到了膝盖的高度。陈小娃技术不好,跳到第三关的时候,直接被皮筋扳倒,扑通一下摔在了地上。
孩子们笑他摔了个狗啃泥,他便羞恼地趴在地上哭。
见他哭得伤心,团团便凑上前想着把他从地上薅起来,先是扒拉着它的衣裳,又拽着他的袖子,看他一直无动於衷,便试着拎着他的脖领子,就像是母熊叼小熊那样把他拽起来。
可团团毕竟还小,哪里能拽得动它,结果非但没把他拉起来,还把他身上弄得更脏了,本就擦伤的膝盖附近也被碎石子剌了几道。
团团没有主动攻击他,相反的,它是在场第一个想要把他拉起来的。
「说实话,团团打你了不?」
听着孩子们拼凑出的真相,陈家媳妇脸色都不好了,不轻不重地扯了下他的肩膀,质问道:「刚才在家你啷个说的?你不是说团团咬你了吗?」
陈小娃心虚地垂下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领子,小声道:「就是,就是咬了啊……」
「那你咋不说它是想扶你呀?」那女孩继续问道,「你自己皮筋跳得那麽差,团团想拉你,你还说它咬你,真羞唷!」
「羞羞羞!」
不止是她,其他的孩子们也用食指划着名脸颊,嘲笑他道。
摸了摸团团的头,程老三的腰板也硬了不少:「我就说嘛,我家团团咋会无缘无故地打人。你可倒好,我们好心想帮你们一把,你们还倒打一耙,事情都没问清楚呢,就跑来兴师问罪。」
陈家媳妇也愧疚地低下了头,「叔,孩子还小,不懂事,我代他跟您道个歉,行不?」
都是一个村的,又是孩子们的小事,王冬梅也不想得理不饶人把事情闹得太僵,於是帮着打圆场道:「误会而已,说开了就行,用不着这麽上纲上线的。」
「对不住,婶儿,真是对不住啊……」
蹲在程穗身後的团团,这时候还在试着往陈小娃的方向探头。
「嗯,嗯。」
冲着陈小娃轻哼了两声,似乎在说:你还好吗?没事吧。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