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床共枕
“南先生,你确定你的位置是对的吗?”
段家大门外,送货员一手提着蛋糕盒,一手举着手机打电话,蹑手蹑脚往里张望。
“对的对的,我马上出来。”
送货员等了会儿,就看见一个男子带这个小孩儿从气派的大门里面跑出来。
“是您订的蛋糕?”
“对,是我。”
送货员骑着电瓶车离开时又看了眼身後的豪宅。
什麽时候能有那人一半有钱就好了。
“小表舅,这是给太姥爷买的生日蛋糕吗?”
一中午的时间何羽就和南林打成一片,地位有要超过段斯年的苗头。
“是的,但我们要悄悄地,等晚上给他一个惊喜。”
“好!”
一大一小鬼鬼祟祟的穿过前院把蛋糕偷渡进段斯年房间,路上竟真的没人注意到他们,除了……
“你俩偷偷摸摸的干嘛呢?”段斯年双手环抱于胸前,立在假山处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俩。
“嘘!”何羽赶紧把食指放在嘴边。“小表舅买了蛋糕,要给太姥爷一个惊喜。”
“哦?”段斯年对南林微微歪头,後者解释说:“你不是说心意最重要嘛,过生日哪有不吃蛋糕的,所以我就定了一个。”
段斯年眉头一挑。“走了,去前厅。”
晚饭要比中午简单许多,也不再讲究那些繁文缛节,各自落座就可以动筷子。
南林惦记着要给爷爷惊喜所以吃的比较快,他擡头看大家都还在吃着,就拉了拉段斯年的衣摆。“我去拿蛋糕,你能让人把灯关上一小会儿麽。”
“我跟你去吧。”段斯年动作优雅吃完最後一口,擦嘴起身和南林一道离席。
隔壁桌的沈佳良见着他俩离开,嘴里开始嘟囔:“还说我没规矩,老爷子还在呢就下桌。”
後院。
南林去拿蛋糕,段斯年从厨房要来推车,然後吩咐下人开关灯,一切准备就绪南林推着蛋糕来到前厅门外等候。
此时大家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正是送蛋糕的好时机,段斯年擡手示意,下人便将前厅的大灯关上,只留四周几盏射灯。
“怎麽回事?”
“嗯?怎麽突然关灯,发生什麽事了?”
“切。”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南林推着蛋糕唱着生日歌慢慢走进来,烛火微晃将天边晚霞都比的黯然失色。
蛋糕停在还没回过神的段老爷子身边,南林站在後方面带微笑:“爷爷,生日快乐,许个愿望吧。”
段老爷子的生日每年都过,而且每年都是像今天这样按部就班的统一流程,一家人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吃饭,开开心心聊天,却很少有过这样温情时刻。
老爷子差点老泪纵横,碍于这麽多人看着,他硬是忍住了。
在衆人惊羡的目光中老爷子许下心愿,将蜡烛吹灭。
随着段斯年一声令下,大厅的灯再次点亮。
“耶!可以吃蛋糕咯!”
何羽这个最受宠爱的小重孙自然是第一个分到蛋糕的人,接着南林给老爷子分到一个完整的寿桃,然後才依次分给在座的大家。
沈佳良在南林给他端来蛋糕时不屑的“切”了一声,被他父亲怼了一肘子才接下。
分到最後只剩点边角料,南林就留给了自己。
“来一口?”南林擓下一小块凑到段斯年嘴边,却被後者下意识躲开。“你吃吧,我不吃。”
“哦,你在健身,要保持好身材。”
“不是,我从小就不爱吃蛋糕,特别是奶油。”
当欢腾的热闹渐渐归于宁静,硕大的段家便弥漫起一种别样的温馨与宁静。
应袁淑丽的挽留,两人今晚就留在段家没有回去。
房间里,南林穿着段斯年的睡衣靠在床头,表面上漫不经心的在看手机,实则心思早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浴室的水声停了,段斯年就穿着浴袍走出来,衣带松松垮垮系在腰间,敞开的衣领露出大片胸膛。“我关灯了。”
“嗯。”
这是他们结婚以来第一次睡在同一张床上,南林抱着手机紧张的要死,到不是怕段斯年会对他做什麽,就是不习惯也很不自在。
他从来没和人同床共枕过,最主要的是,他的睡姿实在算不得好。
怀着紧张与忐忑的心情,南林竟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窗外落下一只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