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她意识一沉,四周黑雾变为阴影。
她被夜归雪拉进心裏魔障了?
她睁眼,既有惊讶也有好奇。
来都来了,先看看夜归雪的魔障是什么!
她抬眼,还没看清楚,忽地心口一痛。
好痛!
沈戾一下眼眶湿透,痛到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有道黑影侧对着她一刀刺下!动作利落果断,如同演练了成千上百次。
沈戾缓了好久才缓过来。
那刀其实不是刺向她的。
她会感到痛是因为她此时被夜归雪拉入魔障,和夜归雪感同身受。
但她的痛比起夜归雪来不到十分之一。
魔障。阴影。刀。心口。
沈戾轻嘆。
果然,夜归雪的魔障是利用她的那魔族。
现在这情景大概是那魔族背叛她想杀她的那一幕。
她捂着心口上前几步想看看那魔族。
在那之前,她先看到夜归雪,看到她心口那把刀。
漆黑无光,刀刃锋利。
——噬魂刃!
“被捅上一刀,正中心口,不但必死无疑,而且死得很痛苦。”
这是夜归雪说过的话。
在望月楼庭院。
沈戾没当回事。
因为若是真的如此,那即便没正对心口刺下,也不会只服一颗丹药就会没事。
她只以为夜归雪随口说说的。
至于原因——
正如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夜归雪为何忽然刺她一剑一样,她不知道夜归雪当时为什么那么说,为什么听到她说那刀是邪修兵器会表情不对。
但现在——
沈戾看着那刀。
噬魂刃。邪修兵器。
吞噬灵魂,死得痛苦。
原来都是真的。
当时刺进夜归雪心口周围没事,是因为早在很久以前,那刀就已经对准夜归雪心口刺过一次了。
越是邪恶歹毒,限制越多。
只有在第一次刺中时会生效。
那是当年那魔族杀她的刀。
“据说玄光仙尊险些命丧当场。”
不是险些,是真的命丧当场。
夜归雪早已经死过一次了。
不知道怎么又活了。
沈戾抬头,在黑暗裏隔着时空,看着五百年前夜归雪脸上表情,看清楚后,心裏一抽一抽,痛意不知从何而起,四散漫开。
再然后,心口上插着噬魂刃的夜归雪抬头看过来。
白衣,红血,她定定看着沈戾。
眼前一闪。阴影遁去。
沈戾回到了外面的天地。
夜归雪随之睁眼,声音轻轻:“我不会堕魔,我是夜归雪。”
于是白衣扬起,黑雾散开。
夜归雪又一次自己压住了魔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