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明天轮到林婉姐了,你得好好休息,别累着……”
曹剑平哭笑不得“知道了,快睡吧。”
春花嘟囔了一句什么,很快就睡着了。
曹剑平等她睡熟,轻轻站起来,拿起那根木棍,推开房门,走进了夜色里。
月亮很亮,照得村子里亮堂堂的。他沿着村子的小路走了一圈,没有现任何异常。然后他走到村口,在码头旁边的一个礁石后面坐下来,看着海面。
海面上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海浪一下一下地拍打着礁石,出沉闷的声音。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块石头。这是在部队练出来的本事——潜伏。有时候为了一个任务,他能在草丛里趴一整天,不吃不喝,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月亮慢慢西沉,海风渐渐变凉。
凌晨两点多,海面上出现了一个黑影。
曹剑平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个黑影很小,在月光下几乎看不清,但曹剑平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他能分辨出那是一艘小船,正在向码头靠近。
船上有一个人,正在划桨。
曹剑平握紧了手里的木棍,另一只手摸向口袋里的银簪。簪子烫得烫,像是在提醒他——来了。
小船慢慢靠近码头。船上的人把桨收起来,小船靠上码头,出轻轻的一声碰撞。
那个人跳上码头,动作很轻,很熟练。他左右看了看,然后弯着腰,沿着小路往村子里走。
曹剑平从礁石后面站起来,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那个人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他走到村口,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借着月光,曹剑平看到那是一个打火机,还有一挂鞭炮。
又是鞭炮。
曹剑平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寒光。
那个人蹲下来,把鞭炮放在地上,掏出打火机要点——
“别动。”
冰冷的棍子抵在那个人的后脑勺上。
那个人的身体僵住了,打火机从手里掉下来,落在地上,出清脆的一声响。
“把鞭炮放下,慢慢站起来。”曹剑平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个人慢慢放下鞭炮,慢慢站起来。
“转过身来。”
那个人转过身来。
月光照在他脸上,是一张陌生的脸。三十多岁,瘦长脸,小眼睛,嘴角往下耷拉着,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脚上是一双解放鞋。
曹剑平的目光落在他脚上——四十码的解放鞋,和墙头上的脚印对上了。
“你是谁?”曹剑平的声音很平静,“来岛上干什么?”
那个人没说话,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像是在打量曹剑平,又像是在找逃跑的路。
“我问你话呢。”曹剑平的木棍又往前顶了顶,“谁让你来的?”
“大哥,大哥别打——”那个人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一股浓重的方言口音,“我就是、就是来玩的……”
“来玩的?”曹剑平冷笑一声,“半夜两点,划船来玩?”
“我、我白天没时间……”那个人结结巴巴地说,“就、就晚上有空……”
“昨天晚上往人家院子里扔鞭炮的也是你?”
“不、不是我——”
“不是你?”曹剑平的手紧了紧,“墙头上的脚印是你的,山洞里的烟头是你的,偷的衣服和馒头也是你的。你在这岛上藏了好几天了,以为没人知道?”
那个人的脸色变了,嘴唇哆嗦了几下,没说出话来。
“说,”曹剑平的声音冷得像冰,“谁让你来的?来岛上干什么?”
那个人沉默了几秒,突然猛地一低头,从木棍下面钻过去,转身就跑。
曹剑平早有准备。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木棍横扫出去,结结实实地打在对方的小腿上。那个人惨叫一声,整个人扑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曹剑平一脚踩在他背上,木棍抵在他脖子上“跑?你再跑一个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