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朝觉性格低调,在校时可能不是风云人物,但也不应该默默无名。四中的高三和高一高二分属南北校区,这是他们最有可能发生交集的地方。
裴澈转头,满眼期待:「这里眼熟吗?」
贺朝觉诚实地摇摇头。
不是在校学生会认识的?裴澈不死心地牵着他转了两圈,还进去办公室看了看,贺朝觉都没有什麽反应。
离开时,男人突然指着玻璃展墙上的一张照片:「阿澈,我还记得你。」
少年面容青涩,已有几分昳丽矜持的影子,眸光亮亮的,看起来还没有那麽清冷。
裴澈退後看了一眼:「还记得什麽吗?」
贺朝觉摇摇头,突然一怔:「阿澈……弹钢琴。」
音乐社没到排练时间,社团教室空空荡荡。
裴澈信手按下,好听的旋律星河一般流出来。
「有段时间没动了,手有点生。」他一边说一边噙着笑意坐下,细长白皙的手指跳跃起来,指挥着黑白的琴键。
阳光从明亮的大窗斜斜投进来,镀在青年身周的金色仿佛在发光,恍惚间和一个明媚的少年重合。
贺朝觉怔怔,眼眸里投出少年的影子,不自觉道:「……和我想像的一模一样。」
……
「我应该来过这里,但没看过你弹琴。」贺朝觉皱着眉头,试图往模糊的记忆里追溯更深。
一瞬的恍惚过去,他想不起来自己为什麽说出那句话。
「没事没事,我们还有时间。」裴澈发现二选一给爱人的压力有点大,连忙安慰他。
贺朝觉心疼地嗅嗅阿澈的後颈:「我想快点想起来,完整的记忆有利於分化。」
裴澈:「???」
拉开距离,面露警惕:「……什麽分化?」
贺朝觉神色复杂,阿澈曾经这麽耀眼,要不是被那个人标记得太狠,也不至於返祖分化出Omega的特徵,成为那个人进一步羞辱的把柄。
现在缺少Alpha的信息素,才会焦虑不安,他之前竟然没有意识到,还想把自己送进局子,彻底隔离。
忙一把抱住裴澈,安抚:「没事的阿澈,我是你的Alpha,我会打败那个人,陪你一起面对。」
好一个Alpha,贺朝觉越来越与时俱进了。
裴澈咬牙切齿:「怪不得早上两个大黑眼圈,昨晚熬夜看小说了是吧!」
*
在学校兜了一圈,连竞赛教室都去看了,贺朝觉作为一路拿奖自己创业的学霸居然毫无印象,唯一的记忆还停留在弹钢琴。
裴澈有一点点焦虑,但不太敢焦虑,男人虎视眈眈,在他後颈闻来闻去,一会给他咬一口,见面会上多方位镜头真不好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