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吃晚饭还有点早。
宣发那边的反馈其实不错,主要是裴澈自己有点不好意思。等心头羞愤的热气隐隐散去,他又觉得旁边蔫头耷脑的贺朝觉有点可怜,心头一软,招招手把人唤过来:
「晚上想吃什麽?」
贺朝觉不假思索:「都听老婆的!」
裴澈额头突突,转念一想:「今天还早,我们自己做点吃的吧?」
冰箱里存满了新鲜的食材,有专人定期更换。
没用的小废物贺朝觉像个小尾巴跟在一边,没有可参考的建设性意见。裴澈拉开冰箱门,视线自上而下扫了一圈,突然心念一动。
牛肉丶洋葱丶芹菜丶胡萝卜和土豆都有,可以做红酒炖牛肉——第一次在家做饭时,贺朝觉做的就是这个。
裴澈抬眸看了爱人一眼,如果一起做出熟悉的味道,他会不会……
想到这,裴澈的嘴角轻轻扬起,低头搜索适合的食谱。
贺朝觉刀工出色,被他分派去切牛肉,几刀下去就切得乾净利落。
「老婆,切片还是切块?这麽大可以吗?」
男人认真地举起一块牛肉,神情肃穆又庄严,仿佛这是件无比重要的大事。
「刚刚好。」做菜并不是目的,一起做菜才是。裴澈心情难得轻快,用心准备配菜和香料。
等贺朝觉切完肉,溜溜达达蹭到裴澈身边一看,才蓦地感觉不对劲。
土豆,胡萝卜,洋葱,芹菜,百里香,迷迭香,香叶……
贺朝觉眉头一皱,这是做什麽,难道是——
裴澈嘴角噙着笑意,眸光水亮地看向贺朝觉:「怎麽?想起什麽了吗?」
青年的眼神里带着微妙的期盼,贺朝觉小心翼翼求证:「老婆,你要做红酒炖牛肉吗?」
「对啊,」裴澈把混合好的香料扎进纱布里,微笑加深了一些,「记得吗,还是你给我做过的呢。」
你给我做过的……
贺朝觉心猛地一沉,手心微微出汗。
他当然知道这道菜,是那个人做过的。刚把裴澈强取回家时,那个人有过短暂的怀柔期,这个红酒炖牛肉,就是那时做来哄裴澈的。
要贺朝觉说,两个中国人在家做什麽西式炖牛肉,花里胡哨!
阿澈怎麽会突然想起来做这个?
贺朝觉眼神阴沉地瞪向那些配菜,周身气息突然变得很危险,就好像要把这些配菜香料统统杀掉。
原本还有点期待的裴澈:「……」
怎麽回事?怎麽也不应该是这个情绪啊?
裴澈举起香料包闻了一下,确认过味道,感觉没什麽问题。又偏头问贺朝觉:「一起去挑支红酒?」
男人攥着拳头站在一边,看裴澈的视线在酒柜里转悠。
裴澈点着下巴,馀光偷偷瞄旁边的爱人,面带犹豫。当时做的风味很独特,应该是和用酒选择有关系,他还记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