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bianca邀请林妧出去骑马。不过,林妧不会。“真不会?”bianca很惊讶。林妧诚实点头:“真的”齐砚洲刚好从楼梯上下来。bianca笑着问:“qi没有教过你吗?”林妧回过头,齐砚洲站在楼梯上,单手插着裤袋看她。林妧忽然甜甜地笑了一下。“我叔叔很忙。”齐砚洲回以一个长辈的微笑。林妧继续道:“heonlyteachesefulthgs”(他只教我有用的事)bianca笑了,齐砚洲也笑了。只有林妧知道,他们两个笑的根本不是同一件事。经过她身边的时候,齐砚洲停了一下。“回来别乱跑。”“知道了,叔叔。”齐砚洲脚步停了一瞬,林妧已经跟bianca走了。ea比他们晚到一天,把行李放回房间之后,她站在齐砚洲身后,然后她看见boss在原地站着不动。她很识趣地什么都没说。其实,当天下午林妧得到的东西非常少,因为bianca不参与家族生意,她甚至有些讨厌这些事,不过她随口抱怨了一句:“ca最近天天往米兰跑。papa生日都不一定回来。”林妧正在摸马:“他很忙?”bianca耸肩:“whoknows”(谁知道呢?)“aybeanotherwoan”(可能找女人去了)林妧笑了笑,没有继续问。晚餐结束得比前一天早。vittorio还有客人,ar和ca都没有留下,bianca倒是问林妧要不要一起喝酒,林妧骑了一下午的马,大腿内侧现在还酸得厉害,果断拒绝了,她现在只想躺着。回到二楼的时候,齐砚洲没有回房,而是拐进了走廊尽头的一间小起居室,ea跟在后面。林妧想了想,也跟了进去。齐砚洲回头看她:“干什么?”“学习。”“今天这么上进?”林妧面不改色:“齐叔叔不是带我出来看世界吗?”ea正在开电脑,闻言动作停了一下。齐砚洲笑了:“欢迎你来看。”小起居室里烧着壁炉,窗外已经完全黑了,庄园夜里很安静,偶尔能听见风吹过湖面的声音。齐砚洲坐在单人沙发里看文件,ea坐在另一边处理邮件。林妧占了整张长沙发,刚开始还坐得规规矩矩,十分钟以后就歪了,二十分钟以后已经抱着靠枕缩成一团。她今天第一次骑马,现在浑身都疼。齐砚洲从文件上方看了她一眼:“坐好。”“不想坐。”“那回房睡。”“也不想睡。”齐砚洲懒得管她了。过了一会儿,ea忽然合上电脑:“bossca明天的行程改了”林妧立刻睁开眼睛,齐砚洲连头都没抬。“去哪?”“米兰”林妧一下坐起来,因为她下午才从bianca嘴里听见米兰这个地方。齐砚洲终于抬眼,ea继续道:“他明早10点出发”“他一个人?”“还有一个司机”齐砚洲点了一下头:“知道了。”然后没了。林妧等了半天,两个人居然真的都不说了。她忍不住:“然后呢?”齐砚洲:“什么然后?”“ca去米兰。”“嗯。”“你不好奇?”齐砚洲翻了一页文件:“不好奇。”林妧盯着他。骗人。她现在越来越发现齐砚洲这个人特别讨厌,明明什么都知道,就是不告诉她。林妧索性看向ea:“ea,你知道他去米兰干什么吗?”ea看了一眼齐砚洲,齐砚洲根本没理她们。ea于是微微一笑:“thenfigureitout”(那你自己琢磨吧)林妧:“……”齐砚洲带出来的人果然都一样讨厌。她重新倒回沙发,过了一会儿,又爬起来。“ea,你和他在伦敦是怎么认识的?”齐砚洲终于开口了:“查户口?”“不能问?”他笑笑:“看人家想不想告诉你。”林妧立刻转向ea:“你想告诉我吗?”ea笑了,她笑起来其实很好看。林妧一直觉得ea身上有种很奇怪的气质。她平时话很少,穿衣服也永远干净利落,跟在齐砚洲身边的时候存在感甚至可以低到让人忘记她。但她从来不是真的没有存在感,更像是她自己选择站在哪里。ea想了一会儿:“hesavedylife”(他救过我的命。)林妧脸上的笑慢慢收了,她下意识看向齐砚洲,齐砚洲还在看文件,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仿佛ea说的是别人的事。“所以你就一直跟着他?”ea摇头。“那为什么?”ea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下:“becaehegaveachoice”(他给了我选择)林妧没听明白,齐砚洲终于把文件放下了。“说完了吗?”ea:“alost”(快了)齐砚洲看了她一眼,ea居然笑了。林妧第一次发现,ea根本不怕齐砚洲。林妧更加好奇了:“什么choice?”ea安静了两秒:“heaskedwhatiwanted”(他问我我想要什么)“你说什么?”ea看着壁炉里的火:“nothg”(什么都不要)林妧愣了一下,ea却笑了笑。“那个时候,我什么都不要”林妧忽然没有继续问,她不知道ea以前发生过什么,但一个二十几岁的女人说自己曾经什么都不想要,大概不会是什么特别愉快的故事。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齐砚洲伸手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ea忽然说:“nothere”(别在这抽)齐砚洲抬眼,ea指了一下墙边。“nokg”(禁止吸烟)林妧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齐砚洲看了看她,又看了看ea,最后居然真的把烟放回去了。林妧发现了新大陆:“你还管他?”ea一本正经:“有时候吧”“他听你的?”ea看向齐砚洲,林妧也跟着看,齐砚洲靠在沙发里,被两个女人一起盯着,神色很平静。ea:“大多数时候听”林妧又笑了,齐砚洲身边的人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她原本以为像他这样的人,身边留下来的应该都是被利益牢牢捆住的人,比如高铎那样的,但ea好像不是。林妧托着下巴:“ea。”“yes?”“如果有一天你不在洲衡了呢?”ea看她:“什么意思?”“就是……”林妧想了想,“如果洲衡没了,或者齐砚洲不做洲衡了。”齐砚洲终于抬起眼睛。林妧没注意:“你跟谁?”ea几乎没有思考:“yboss”林妧一怔,boss,是齐砚洲。ea重新打开电脑,神色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仿佛刚才只回答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林妧却安静了很久,然后她忽然看向齐砚洲。“齐砚洲,你到底给她灌什么迷魂汤了?”齐砚洲笑了一声:“你也想喝?”“不要。”“那少打听。”林妧撇了撇嘴,过了一会儿,她又把下午那几张资料拿起来,ea也重新开始工作。壁炉里的木头偶尔发出轻微的爆裂声,三个人各做各的。很奇怪,明明是在一个处处需要防着人的陌生庄园里,林妧却突然觉得这一刻很安稳。直到她重新资料,看着看着,林妧的手指停下来,然后她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oretti家族真正危险的债务到期日在五月。林妧托着下巴看了半天,忽然笑了。老狐狸,明天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