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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花灯（第3页）

&esp;&esp;“猜出来了！”

&esp;&esp;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esp;&esp;沈砚抬起头，就看见谢昭站在人群中间，手里举着那盏螃蟹灯，笑得张扬又得意。那盏灯在他手里晃来晃去，八条腿一伸一缩，像是活了一样。

&esp;&esp;他穿过人群，大步朝沈砚走过来。

&esp;&esp;“给！”

&esp;&esp;他把灯往沈砚手里一塞，眼睛亮亮的，像是在等什么。

&esp;&esp;沈砚忽然想：

&esp;&esp;他一直笑着就好了。

&esp;&esp;能让他一直笑着的是自己就好了。

&esp;&esp;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沈砚自己都愣了一下。

&esp;&esp;周围是闹哄哄的人声，是五颜六色的灯笼，是热腾腾的烟火气。可那些都像隔了一层什么，模模糊糊的，听不清，看不清。

&esp;&esp;他只看得见谢昭。

&esp;&esp;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

&esp;&esp;他说那盏灯好看，谢昭就去猜灯谜了。

&esp;&esp;他没有说想要。

&esp;&esp;他只是说好看。

&esp;&esp;谢昭就去了。

&esp;&esp;沈砚垂下眼。

&esp;&esp;他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刚才被谢昭牵着，穿过人群，走过街道，一路走到这里。

&esp;&esp;现在那只手空着，垂在身侧，什么都没握。

&esp;&esp;他想:是不是这会要什么他都会给。

&esp;&esp;如果他说想要……谢昭会给吗？

&esp;&esp;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收不住了。

&esp;&esp;沈砚忽然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这些了。

&esp;&esp;他想知道自己在谢昭心里有多重要。

&esp;&esp;不是作为沈素衣，不是作为谢昭的未婚妻，不是作为那个等了百年的人，而是作为沈砚。

&esp;&esp;作为他自己。

&esp;&esp;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口。不深，但一直在那儿。现在被什么东西拨了一下，疼了一瞬。

&esp;&esp;沈砚低头看着手里的灯。

&esp;&esp;蓝白色的，在夜色里泛着幽幽的光。八条腿悬下来，还在轻轻晃动。

&esp;&esp;他抬头看谢昭。

&esp;&esp;谢昭的脸被灯笼的光映着，半边亮半边暗，嘴角翘着，眼里全是笑意。

&esp;&esp;沈砚握着灯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esp;&esp;“谢谢。”他说。

&esp;&esp;谢昭摆摆手，满不在乎的样子：“谢什么，本来就是给你的。”

&esp;&esp;沈砚看着他。

&esp;&esp;他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esp;&esp;谢昭没注意，已经拉着他的手腕往前走：“走走走，那边还有吃的，我闻见香味了……”

&esp;&esp;沈砚被他拉着走，手里握着那盏灯。

&esp;&esp;灯火在风里晃，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esp;&esp;他看着谢昭的后脑勺，看着那团红色的背影，忽然想：要不就试试？他不相信世上还有人会比他更爱谢昭，那为什么不能争取一下，让谢昭也爱他？

&esp;&esp;谢昭拉着沈砚在街边找了个小摊，坐下要了两碗馄饨。

&esp;&esp;摊子不大，只有三四张桌子，此刻都坐满了人。谢昭这一桌对面坐着两个男人，看着年纪都不大，正凑在一起说话，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同一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