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馥失笑,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能算是这房子的女主人。
只好转移话题:「快吃饭吧,蟹黄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弯下腰把勺子递给她,当她低头时,柔软的触感瞬间掠过她的额头,她一愣,意识到刚才她的唇轻触了她的额头。
心里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异样的波动。
她不由得想起了过去,她在这座木屋里对她所做的那些亲密举动,以及…
但现在不同了,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孩子。
云馥在屋外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估摸着她应该吃完饭了,才起身走进屋内。
「你怎麽这麽晚才进来?」一进门,就听到她的抱怨声,「我都快睡着了。」
云馥一愣,她皱眉道:「笨女人,快带我去洗澡。今天我要洗淋浴。」说完,她摇着轮椅向浴室走去,显然她已经熟悉了每个房间的位置。
云馥拿来从医院带来的洗澡专用凳,帮助她洗澡对她来说并不陌生,但今天她的态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
她没有发脾气,也没有用水泼她,乖乖地让她扶她上凳子,然後脱下衣物。
让她感到既陌生又心慌的,其实是她自己。
她的心中涌动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感,让她为她擦肥皂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为什麽?
为什麽会这样?
她双手经过的每一寸肌肤,都不是第一次触摸,但这次,哪怕是最轻微的触碰,都让她脸颊绯红,心跳加速。
「你…」忽然,霍元曦反手抓住了她的手。
「啊…」她轻呼一声,手中的肥皂掉落在地。
「笨女人,你在做什麽?」她皱眉,不悦地说,「动作这麽慢,难道晚饭没吃?」
「不,不是…我吃了…不,我没吃。」
她连完整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急忙蹲下身子,借捡肥皂的机会掩饰自己的慌乱。真是太尴尬了!
她叹了口气,脸颊一直红到耳後,脑袋也嗡嗡作响,仿佛失去了控制。「笨女人,你做了什麽坏事吗?紧张得像个小偷。」
她捏着肥皂站起来,大脑不受控制地让她说:「元曦,你能不能…叫我馥儿?」
「为什麽?」她一边用水冲洗自己,一边问。
「因为,你以前都是这麽叫我的。」
「是吗?」她犹豫了一会儿,然後说:「那也可以,但是…」
手腕一翻,喷头的水洒向了她,她一惊,急忙用手护住眼睛,却听她带着恶作剧的语气说:「你必须和我一起洗澡。」
「不要。」她毫不犹豫地拒绝,转身就往外跑。
「喂,馥儿!」她在身後叫着:「你走了,等会儿我怎麽坐轮椅?」
——馥儿——
这两个久违的字眼从她口中说出,让她心中一暖,脚步停在了门口。「快过来,我洗好了。站那儿发什麽呆!」她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