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沈昀犯糊涂了,这一点不像因为要来姐姐家顺路稍他的意思。他也没多想,他已经迟到了十几分钟,虽然已经发信息给江悠要晚到,但迟到了终究是不妥的。他去按门铃,开门的是江悠,他十分抱歉,江悠微微一笑:“没事,出点状况正常,你跟言言上课去吧。”柔和的灯光下,她一笑,眼角柔润湿亮,特别地温婉好看,随便往她身上一框,就是一副美人图。简直了,一家子的基因真不知道是怎么遗传的。叶言言是一位特别不让人操心的学生,年纪虽小,但自制力强,玩的时候开怀地玩,学习的时候就认真地学,良好的家教培养了良好的性子。辅导结束,告别母女俩之后,沈昀不得不开动脑子思考怎么回去的问题,这边是高档别墅群区,没有出租车,公交车还要走很长很长的一段路,而且也没有直达学校的,换乘的麻烦自不必说。他想了想,决定还是找崔凡最经济实惠。掏出手机找到崔凡的号码,一按通就立马被接起来了,自然是崔凡那风风火火的声音:“什么事,说。”“你现在有没有空?过”“沈先生”通话中的沈昀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他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一辆高级商务车停靠在路边,旁边站着一位中年男人,笑容可掬地向他招手。沈昀自然认得他,他就是江总的专职司机张席先,曾经还送过自己去医院呢。电话那头的崔凡见沈昀话只说一半就停,就好像胸口吊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特别难受,他先急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磨蹭蹭的,干脆点。”“我等下再打给你。”崔凡:“”电话无情地挂了,崔凡看了看手机,嘀咕着把手机往一堆设计图纸的桌面一丢。这小子!沈昀收起电话走到张席先近前,“张叔,你找我有事吗?”张席先笑道:“是江总吩咐我来送你回去。”“”这员工福利也太好了吧!沈昀想,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的回去问题,江总就给他安排妥当了,这心思细腻的,怪不得人家能成为大企业家,而且,对他一个实习生都这么关心。沈昀感动!车子启动,未待沈昀打电话过去、不追究个明白就不死心的崔凡就先打电话过来,命令道:“你赶紧给我把话说完。”“哦,”沈昀不急不缓,“本来想问问你有没有空过来接我回学校,但是现在不用了”车窗打开,他望向外头聊着电话,橘黄色的路灯投射进来,忽明忽暗地铺在他的脸庞,每次经过灯柱最亮的那一刹那,他清澈的瞳孔如含入星光,张席先无意间那么一瞥后视镜,狠狠吃了一惊,这年轻人真的太清秀了。-------------------------崔凡是最后一个人出了公司的,时间接近了10点,他胡乱伸展下酸痛的肩膀,骨骼噼里啪啦作响。近来公司接的单垒起来有两个砖头那么厚,只要不违法,来者不拒,钱多钱少都接,卖力赚吆喝。公司那群爷们加班加得两眼无神四肢乏力,仿佛身体被掏空,崔凡实在看不下去了,早早赶他们回窝养精蓄力。他下了地下车库将车开出来,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先不回去洗洗睡,而是先去喝一杯。酒吧里音乐劲爆,灯光迷乱,男女在舞池里疯狂地扭动着自己的腰臀,激情狂乱,空气里弥漫着烟酒的气味,这是喜欢夜生活、痴迷灯红酒绿都市男女的最爱。崔凡顶着不修边幅的形象直冲酒吧台,酒吧台有三男两女在互相调情嬉笑,他选择无视,屁股往高脚椅一坐,冲着打扮风骚的调酒师喊道:“来一杯啤酒,最便宜的那种,哦,对了,加冰。”哪来的土鳖!调酒师看他的眼神写满了鄙视,不情不愿地转身去拿酒。啧,什么态度啊这是,狗眼看人低!崔凡脏话贫瘠,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在心里把调酒师鞭笞了一遍,然后笑容可亲地接过他递过来的酒,虽然调酒师还是爱答不理的模样,但崔凡不跟他一般见识。杯沿刚送到唇边,还没喝,舞池那边就有人闹事了,崔凡顿时精神飒爽,屁颠屁颠地端着酒杯凑过去围观。调酒师看着他,面容抽搐,表情简直难以言表。其实并非斗殴闹事,而是一个长得还算过得去的小伙子喝过头了,冲进舞池寻衅滋事、胡乱发疯而已。舞池上扭腰摆臀的男女激情正酣,被他这么一闹,断了兴致,个个十分不满,干脆以他为中心围成圈子,袖手旁观,看他耍猴。两三个好心的试图把他拖出舞池,奈何他发起酒疯来力量惊人,歪歪咧咧地,还言语粗鄙,几个人一时也控制他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