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往前倒回,在另一边,北条家设在一所废弃的町立小学里的临时医疗据点内。
午后阳光透过窗框上残破的玻璃斜斜地照进来,在走廊上投下一片片温热的光斑。
体育馆被改成了临时病房,几十张简易床铺整齐排列,伤者或坐或卧,有人低声呻吟,有人靠在墙边闭目养神。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草药混合的气味,偶尔有灵能者用治疗能力为重伤员缓解痛楚。
唐欣蹲在过道边,正给一个腹部缠着纱布的中年男人检查伤口。
[灵技·迎春花]的微光从她掌心渗入伤处,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度舒缓下来。
屋外的空地上,几个木村会成员正在搬运补给。
阳光落在他们背脊上,拉出几道长长的影子。
这里的一切都还算平静,兽潮被隔绝在结界外,附近除了几声鸦鸣,再没有别的动静。
唐欣刚站起身,想再取一卷绷带,就听见前院方向传来一声极不正常的闷响,像是谁把整扇铁门硬生生撞凹了进去。
紧接着,警铃声大作,响彻整个据点。
她还没走出体育馆,前院就已经乱成一片。
几个木村会成员边退边喊着“敌袭!虫巢!是虫巢的人!”
话音刚落,数道黑影从围墙外翻入,黑袍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刺眼。
战斗一触即,数道灵技被同时甩出,破碎的玻璃与炸裂的木板四处飞溅。
几个黑袍人被击退,但更多的黑袍人正从校门涌入。
领头的那个动作快得惊人,几个守备队员甚至没来得及结印,便已被他徒手放倒。
唐欣冲下台阶,刚要赶过去,一道爪风便迎面扑来。
她侧身一滚,堪堪避开,抬眼便看见一个立在晒得白的水泥地上的黑袍人。
他的右臂覆满鳞甲,面具下的眼瞳空洞而冰冷。
“刘宇……”
她低低喊了一声,对方毫无反应,只微弓起背,下一瞬整个人便如猎豹般扑了上来。
两人再次撞在一起,利爪与莲花护盾碰撞,爆出片片碎光。
拳脚相撞间,冲击力将水泥地面碎成小块,尘土被风吹得四散。
刘宇的每一抓都直取唐欣的要害,而左臂也不时如蛇般扭曲,贴着地面或绕过头顶寻找攻击空隙。
而在他的背后,偶尔会有一对翅膀张开,借力变向,像只极具耐性的掠食者,不急着一击制胜,而是不断压缩唐欣的活动范围。
唐欣没有和他硬碰硬,她的身形更轻更灵,总是以最小的位移从爪风边缘擦过,不断利用花坛、旗杆、断裂的围栏做掩体。
她时而后撤,时而突进,用极其刁钻的近身格斗技拆解刘宇的攻势。
她的双腿像两柄短刀,每次踢出都精准地卡在刘宇重心最难维持的位置,好几次都差点让他倒地。
只是刘宇的身体素质已今非昔比,那些足以让普通人骨裂的踢击落在他身上,常常只换来他一个踉跄。
他甚至不需要格挡,就能凭着那身经过虫巢改造的身体硬扛下来。
“可恶的虫巢,竟做到这种地步……”
唐欣冷声道,眼神像被压到极限的弹簧。
她趁刘宇一爪挥出后旧力未生的瞬间,整个人忽然压低重心,右掌从极近的距离推出。
耀眼的红色灵能量在她掌心轰然爆,[灵术·灵能缩放]如一道赤色洪流贯穿空气,不偏不倚地轰在刘宇脸上。
碎片四散,带着血丝的面具应声而碎。
刘宇的上半身被冲击力撞得向后仰去,却硬是退了半步又站稳了。
另一边,唐欣瞳孔瞬间收缩。
没有了面具的遮挡,那张熟悉得让人心口疼的脸全然暴露在午后的阳光下。
那还是她认识的刘宇,只是眼神空得让人害怕,像一具还在呼吸的空壳。
“刘宇……”
她的话还没说完,刘宇已经重新扑了上来。
他没有给她任何感伤的余地,攻势反而比之前更猛。
利爪划破空气,翅膀连续扇动,整个人腾空而起。
他在极短距离里连出数击,每一击都带着要将她彻底撕碎的力道。
唐欣还在那一瞬间的分神中,动作慢了,左肩被他狠狠抓下一块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