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雪想了想。
“因为她也知道,昆仑仙宗太过分了。”
“那她为什么不直接帮我们?”
“因为她代表的是灵异调查局,不是她自己。”苏浅雪的声音很轻,“灵异调查局的规矩是中立。她帮了我们,就是偏袒,会失去公信力。所以她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赶我们走,也不帮我们打。”
李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但她说了,你欠她一个人情。”
苏浅雪的嘴角弯了一下。
“以后还。”
晚上,月亮升到了正中间,月光把整座道观照得像白昼一样亮。林婉儿和小柔在厨房里包饺子,野菜馅的,加了鸡蛋和粉丝,闻着就香。林婉儿擀皮,小柔包,两个人配合默契,不一会儿就包了满满一盖帘。
李俊和苏浅雪坐在桃树根旁边,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苏浅雪靠着桃树根,闭着眼睛,呼吸很轻很慢。李俊坐在她旁边,手里把玩着那块桃木剑——桃生,挂在脖子上,贴着胸口,凉丝丝的。
“浅雪。”
“嗯。”
“秦岚说的那个符,贴上之后,你的修为会被压制到什么程度?”
“筑基境。”苏浅雪睁开眼,“比你现在还弱。”
“那你怎么保护我?”
苏浅雪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不用修为也能保护你。”
“怎么保护?”
苏浅雪没有回答,伸出手,在他头上轻轻拍了一下,动作很轻,像是在拍一只不听话的小猫。
李俊笑了。
远处,厨房里传来林婉儿的声音“饺子好了!出来吃!”
四个人围坐在院子里,每人捧着一碗饺子,热气腾腾的,野菜的清香混着鸡蛋的鲜味,飘得满院子都是。小柔吃了第一口就喊“好吃”,林婉儿说“废话,我包的能不好吃”。苏浅雪吃了五个就放下了筷子,李俊把她的碗端过来,把剩下的都吃了。
月亮从东边升到了正中间,又从正中间慢慢西移。四个人坐在桃树根旁边,谁都没有动。夜风拂过松林,松针沙沙作响,像是在说着什么悄悄话。
“浅雪。”
“嗯。”
“明天你教我新术法吧。”
“什么术法?”
“能打赢昆仑仙宗的。”
苏浅雪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没有那样的术法。”她说,“打赢,靠的不是术法,是人。”
“什么人?”
“你这样的人。”
李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月亮落下去的时候,四个人各自回了偏殿。李俊躺在地铺上,摸着胸口的桃木剑,凉丝丝的。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苏浅雪站在院门口、面对着秦岚的画面。她没有退,没有怕,就那么站着,像一棵树。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嘴角弯着。
“浅雪。”他在心里念了一声。
然后沉沉睡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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