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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她的怀中一点痕迹都不曾留下(第2页)

相盈没有味觉,见了这酒,只问:“今日在外带回来的?”

实则他瞧见那个男人缠在商羽徽身旁,可见今日二人都在一块儿,还远远不止他,前段日子她收进来的美人都一同出去了,仅有他留在高楼之上,相盈不愿这样说,可他感到孤寂。

他也不想有别人跟在商羽徽身旁。

商羽徽颔首道:“不错,本想闭关养几日伤,但手头事还未做完,于是出门游玩一番。”

为何不带上他?相盈心中有答案,不敢问她,接过酒杯饮下一口,却还是尝不出任何味道。

轻纱被风吹起,商羽徽的在他面前不再掩饰脸上的伤口。

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想起相盈尝不出滋味,很是惋惜:“这酒滋味甚好,你尝不出来,真是憾事一桩。”

相盈满足道:“我已拥有了许多旁人不曾拥有的东西,总不好什麽都抓在手里。”

听起来像转了性,变得如此豁达,商羽徽看着他握着酒杯的手,忽而道:“这酒是今日那男宠酿的,我没想到魔界人如此好酒,个个都酿酒好手。”

相盈握紧杯子,佯装不在意:“是吗?我不曾与他们交谈,是哪一位?”

“眼睛笑眯眯像狐狸的,你方才没有见到?”商羽徽让他坐在自己身旁,“今日,他就像这样,坐在我身旁饮酒。”

她还伸手搭在相盈的肩膀上,後者低着脸,不再言语。

“伤心吗?”

伤心不足为奇,人这一生无非是这几种情感,相盈又本就内心细腻,此刻不过是粉饰太平,商羽徽很明白。

她轻叹,扶着相盈的脸认真和他对视。

这张脸曾经让她觉得美极,世间最甚不外如是。

当初的他年轻丶漂亮丶骄纵,还有些鲜活的恶毒,让她很是喜爱,可不知为何,这样的人也在她身旁枯萎。

只不过是数月过去,怎麽会有如此大的不同,商羽徽沮丧:“相盈,我对你不好吗?”

相盈想也不想:“没有,您对我很好。”

他心中有数,商羽徽对他的种种破例。

“那……”她的手顺着他的脸颊,移到他的脖颈上,“你为什麽要这样对我?”

为什麽连保持貌美这样的小事都做不到?

商羽徽很伤心,她自认为对这些男宠的要求不算严苛,样貌好看就行,这不是什麽难如登天的事。

她的手没有使任何力气,相盈仿佛感知到什麽,目中渐有水色,一汪清泉汇聚在他眼尾,无声地与她对望。

好一会儿,他才啓唇:“抱歉。”

商羽徽道:“你是有欠于我,让我很失望。”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既不推开她的手,也不去迎合,只是贴在一块儿,有湿意落入他的发间。

这一幅认命的模样,让商羽徽哭笑不得:“怎麽不说话?”

相盈道:“……我心中有愧,无话可说。”

“您要做什麽,就做吧。”

商羽徽反问:“我很可恶吗,你这样想我。”

他果然睁开湿润的眼:“您不是要杀了我?”

商羽徽不说话,只是微笑,而後用手掌覆在他的双目上。

相盈的头颅就在她的膝盖上,恰如先前多个夜晚,他也是在弹琴後,倦倒在她膝上。

如锻的长发被她撩在手中,洁白修长的脖颈露在外面,商羽徽稍稍使劲。

“在雪地中见到你,就知道你不是个听话的。”

“我到现在都没忘。”

“你真对不起我,这样一件小事都做不好。”

她的手很快就松开,相盈的脖颈上没有任何痕迹,他闭着眼,依旧伏在原处,长睫纤浓,似是入睡了,身形渐渐透明,直至夜风吹过,她的怀中一点痕迹都不曾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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