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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物 再这样我就把你丢出去（第2页）

关于这片海，还有另一个传闻，就是海底别有洞天。

传闻刚兴起时，商羽徽还不曾动手杀人，她与凡人同吃同住，只当是哪个小仙小神在海边定居，不曾来看过。

此刻她却想，若是真有这样的人就好了，抓来问问保准能问出通天之柱的位置。

只是天柱顶起了苍穹与天地，一旦倒了，事後还得想个法子补救，商羽徽犹豫地想，实在不行就只能再断两个脑袋，用她的蛇首去做添补支撑，否则海水倒流，不仅于百姓不利，对她而言也是麻烦事一桩。

怀着种种想法，商羽徽明显感觉到，身上的伤口不再是以往那样简单，冷到极致的痛，竟让她生出被烈火生烤的错觉，好在她的鳞片坚实，但这里的秽气伤及内里。

半个时辰後，她终于停了下来。

天柱仍没有找到，但她找到了头顶上的另一片朦胧星光。

尽墟海不应当有这样的东西，陡然出现在此，商羽徽先是觉得诡异，而後意识到，这是月台之上的姐姐。

如同多年前一般，商羽徽破水而出，试图冲破苍穹，不依靠天灵珠达到月台，但她又一次失败了，反倒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这一回所受的伤不再是秽气腐蚀这样简单。

她的一只蛇首落下了鲜血。

可她还是不甘心，不甘心多年的执念就在眼前，却因没有天灵珠，只能眼睁睁看着姐姐的魂体在月台之上阻止她。

“青女！”

不知是因受伤或是心绪难平，商羽徽难愤然：“你以为我会放过你？”

天涯海角，她不会放过姐姐，要让她也试一试被砍去头颅的滋味……

屡次的尝试下，屏障不曾打破，却终于将这片海域搅出了些动静。

商羽徽不知作何反应，擡首望去，心中愤然，正要继续往深处摸索，却听见姐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还要往前，你不要命了？”

她的魂魄栖息在此，点点白光，在高处飘扬，像是被吹散的蒲公英。

自从有意识以来，青女从不曾像这段时日一样放松惬意，她既不想化形，也不想回归人间。

她已经陨落了，不愿意再去想那些事，即便是借口，也让她心安理得了些。

商羽徽不答话，沉入水中，继续向前，丝毫没有顾忌身上的伤口。

青女的声音不悦：“你疯了。”

她终于把商羽徽惹恼了，可两人一个高在月台之上，一个在漆黑的海水中，商羽徽不平衡道：“你忘记了？为了完成这件事，就算被你砍去脑袋，我也不曾改口。”

“是你选择了神陨，我怎麽会心软放过，更何况你不也对凡人有所质疑？”

其中一团残魂，化出模糊的人形，飘到她的身边，她的声音若即若离。

“我只是想看看，你说得究竟是真是假……”青女的面庞，在微弱的光芒中难以窥见全貌，“不要再执着于控制凡人，你不会想活在一个行尸走肉的世界。”

“你怎麽知道我不想？”商羽徽试图将那一缕残魄抓住，但她伸出手，那影子就虚虚一晃，消逝在她面前。

过了许久，青女的声音才再度传来。丶

“没想到，你竟然会一路追到这里，甚至不惜找到通天柱，也要达成目的。”她惶然，“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让你认定苍生无药可救，事到如今，居然连你自己的安危也不顾了。”

从何时开始？大约从第一次亲眼目睹百姓为了争夺利益而尔虞我诈之时，从他们背信弃义利用神女之时，一切都难以回头了。

假若这是人的缺陷，那麽抽离这麽缺陷不就好了？

商羽徽不想再争辩这一点，只是循着眼前的光芒向前，青女不再出声，头顶的一方月台一直望着她，离她很近，却触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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