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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 我错了这事是我不对（第2页）

她是真的想杀了敢自称为神的这帮空心人，虽说是姐姐的造物，不过还是同样该死，商羽徽打定主意，决定次日就动手。

回到栖云城时，方杜正与溪呈在树下对弈，两魔不懂琴棋书画，实在是闲得没办法，在城中硬熬。

商羽徽从二人身旁走过，带来一股寒意，还有海水中的秽气，方杜有所察觉，回首相看，讶然：“魔主受伤了？”

岂止是受伤，大半张脸都显现出蛇鳞，她本就模样怪异，此刻更觉鬼魅。

最叫方杜心惊的却不是这个：“您怎麽会受伤？何人伤您？”

商羽徽也没藏着掖着：“我去了尽墟海的尽头。”

方杜听得眉头一跳，溪呈也惊讶地站起身，在心中感恩此前的决定。

去了趟尽墟海如回了自己家一般，不仅没有灰飞烟灭，还安然站在月下，方杜和溪呈大眼瞪小眼：“您去了之後，有何发现？”

“什麽都看不见，谈何发现，”商羽徽越想越气，“真是群废物，这样多年来，连一个能前去探查的都没有，修的都是什麽仙？”

溪呈很好奇：“听说尽墟海是一片空旷的虚无之地，秽气缠绕，寻常人只要靠近就是死路一条。”

想起死掉的几个修士，商羽徽颔首：“的确如此。”

“空桑曾经试图打开尽墟海的虚空隧道，”溪呈曾是魔将，还记得这事，“可惜他还没能成事，就没了性命。”

空桑乃是前任魔尊，溪呈提起时却没有丝毫的敬畏之意，神情淡漠。

方杜不断点头：“我也记得，当时想着打开虚空隧道，迎接魔兵降世。”

只是如今看来，依照空桑的实力，就算当真拿到了天灵珠，也很难活着从尽墟海回来，连天魔都受了伤，更何况空桑这样的货色？

对于空桑这个正事不干的前上司，方杜心中很不满，继续道：“幸好没让他如愿，否则魔兵降世，他也无心管辖。”

溪呈更关注别的：“您为何要去尽墟海？魔兵固然诱人，可您又不需要他们的助力。”

“去找人。”商羽徽摸了摸脸颊上的鳞片，不甚在意道，“仙族总说我恶毒残暴，我只好寻尽办法让姐姐复生。”

曲意琅神女，一提起此人，方杜与溪呈都静默了，还时不时瞥向丹荣被囚禁之处。

仔细说来，商羽徽没有囚禁丹荣，她甚至都不曾在丹荣体内施法阻止她自尽。

有浮静陪着，想来丹荣也不会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只是商羽徽一直不曾去看过二人，去了也不知说什麽。

她在夜风中踱步，缓缓向高台去。

相盈正坐在风中赏月，墨衫鸦发，旖丽的脸，只是肤色胜雪，很是凄美。

他转眸望向商羽徽，眼中不知是被月色还是被她填满了，少见的柔和。

“又受伤了。”

从木栏处走来，这一段距离商羽徽一动不动，她只是瞧着相盈惨白的脸，忽而笑了：“这不是正好，你是鬼，与我的皮囊相配。”

肌肤之下，破损在外的鳞片看得人触目惊心，相盈可不想开玩笑：“宁可你不受伤，也不想要这样的相配。”

只是一想到日前商羽徽还嫌弃过他优柔寡断，相盈又收回了心疼的话，只用手去摸。

伤口本就在愈合，只是慢了些，尽墟海毕竟和商羽徽差不多岁数，所积攒的怨念之重，早已能杀人于无形。

她抓着相盈的手紧紧贴着：“你怎麽不弹琴了？”

以往她回来，总是能听见叮叮咚咚的琴声，这几日听不见，一时间不大习惯。

相盈张口道：“我……我近来写不出谱子。”

写不出来，也奏不出来，分明是一样的曲声，再度从他指尖流泻而出，却总想着哪里不对。

索性不弹了。

商羽徽很关切：“闷在城中无聊，自然写不出什麽，你自个儿出去走走。”

“不必，”相盈的另一只手挑着她的衣袖，“能见到你就什麽都好了。”

他凑到她身旁，用脸颊贴了贴她的蛇鳞，冷冰冰的，和她一样。

相盈这一凑就不想走了，商羽徽见他没有啰里八嗦问东问西，心情也好了些，默认了他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