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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 永远是这样不知悔改（第1页）

没用永远是这样，不知悔改。

除了那个含有告诫意味的梦，商羽徽再也没有和姐姐说上过话。

寻常修仙人死了个好友还能找个魂灯将魂魄先留住，时不时看个念想，但在青女和红女之间，是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

偌大的银杏树笼着一片阴影，两人隔着很远，曲意琅向她露出一抹笑意。

商羽徽并不回应，也不作表态，接着她的话说：“你一心求死，只是顺水推舟。”

青女既不否认，也不点头，她仍在内疚：“对不住，就让我任性一次，实在是太累了。”

天地之间静了一会儿，这场幻梦只有商羽徽和她在此。

须臾，商羽徽笑了起来，连声骂道：“没用的废物。”

青女蹙眉，商羽徽却继续道：“我被你封印多年，过得这样惨，可你不仅没能完成夙愿，守候你的苍生，反倒不伦不类被天地反噬。那我被你封印的意义何在？没了我，六界太平了吗？还是这些人终于懂得见好就收？”

她极少动怒，这一回是真的气坏了，气姐姐的优柔寡断，气她的举棋不定。

“被封印的滋味太煎熬了，结果你竟白白浪费这麽多年，活得如此窝囊。”

一连串带着怒意的发问，让青女逐渐回过神来，她不笑了，二人冷冷对望。

“多年不见，你竟这样想我？”

商羽徽更是想笑，在虚幻之境衆逐渐向她靠拢，掷地有声地问她：“你道如何？”

“我要为眼前的一切落泪吗？”

“还是要为你的离去和你抱作一团，哭哭啼啼？”

说软话显然没什麽用，曲意琅的唇角被这抹冷意压着，面色沉沉。

“我忘记了，你是这样的性情。”许久，曲意琅自嘲一笑，“做你想做的吧，别再寻我了，只不过丹荣毕竟无辜。”

商羽徽终于走到她面前，她定定到：“眼前一切，只不过是镜花水月，我要的不是一时的安稳，我要这些人再也不能害了我和你。”

她还是不愿意放过，曲意琅不劝她了，哀与怒都化为云烟，只无奈地责备她：“永远是这样，不知悔改。”

树叶摇曳，死生之间最後一点幻境将要被风吹散，没有问到青女究竟在何处，商羽徽知晓她定然也不会说，别过脸，再不去看她。

其实也不用她再看，因为这幻境本就无法维持，眨眼间就褪色消散。

外界仍是点点寒星的夜，丹荣躺在浮静的怀中，惨白的脸上只有眸子还在发亮，她注视着那一团消逝的柔光，并不出声。

浮静很警惕，她知晓丹荣伤重，再反抗不能，二人处境堪忧，她唯一能做的只有陪师妹一同赴死。

二人小心翼翼地看着商羽徽，浮静在等，丹荣却不想等，她反正也不那麽在乎死活。

“如何？你见到她了，这回能告诉我，为何非要抓我了。”

虚弱的神情，眉宇中的神情依旧坚定，商羽徽回过神，看了会儿：“当初在京郊，我见你言之凿凿，胸有成竹，以为你是死守大道的修士。”

“不过，其实那并非修士的玲珑心，你只不过太执拗。”

“京郊？”丹荣疑惑她为何知晓，话语中仿佛二人相识，她想起那个奇异的散修，恍然，“是你。”

意外吗？好像也没有，自从事发，丹荣就总在想这些事。

“为什麽要找我，我与你们到底是什麽干系？”丹荣勉强坐起身，到这会儿还是倔得厉害。

黑白分明的凤眼，与姐姐相似，又不大一样。

商羽徽不想与她废话，转而望向浮静：“好好陪你师妹最後一段日子吧。”

她转身要走，是星主追了上来，这段时日她转身了体内那些本不该有的神力，逐渐偏离的本性让她不自觉接纳了商羽徽的偏激，但二人的底色仍是不同的。

星主说民之所向而诞生出的神族，商羽徽却并不亏欠这些凡人任何，如今她也只在乎这片土地。

二人走远了些，商羽徽主动问她：“想明白了？要帮我找寻姐姐的魂魄？”

星主讷讷道：“实不相瞒，此次见到丹荣之後，我一直试图在她身上找到神女的一点魂魄，可……我并不曾寻到半点蛛丝马迹。”

在幻境中见到姐姐之後，商羽徽就已猜到了这个结果，她推开窗，望着庭院内的清辉，轻声笑了：“不必了，我已经知晓她去了哪里。”

四海八荒，就没有商羽徽无法触及的地方，只要神女在世，她总会找到的。

可为何这样久没有消息，为何姐姐又那样笃定。

星主不可思议道：“她吞下天灵珠後，将神魂散落到了月台之上？”

难怪这片土地再也寻不到她的气息……

商羽徽想起通往月台的那片海域跟河水，她很头疼：“若是不上月台，我再没有办法将她抓回来，也得不到天灵珠。”

“这怎麽能成？”星主糊涂了，“你本就要通过天灵珠去往月台，如今既然没有，又怎能前去？”

尽墟海的尽头，通往虚空之境的大门，附近的海水中浸染了上古魔气，那是天地中长久以来的秽念与极恶，寻常仙魔根本不敢靠近那片海域，必死无疑。

即便是商羽徽，又怎麽受得了创世以来汇集的魔气？她又怎麽能飞身而上？

商羽徽淡声道：“我不上去就行了，找个办法把通天柱弄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