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你若能有幸侍奉您,此生无憾。……
字字句句落到在场衆人的耳中,不乏有向男人投去异样眼神的。
相盈是其中一个。
他起先是惊疑,而後迟钝地回过神来,就听见他已说到什麽“爱慕”——仅仅是因为亲眼目睹了她的原身现世。
情不自禁间,相盈握上商羽徽的手腕。
他站在她身後打量说话的男人,对方长身玉立,容色诚恳,说起那些表露心意的话,竟没有半分犹豫,不像说谎。
相盈又失了神,他从不修炼,无法明白商羽徽的原身究竟意味着什麽,他只听说那修仙人士赖以为荣的灵山宝地只不过是她的一条头颅,出世时天倾地覆丶日月颠倒,她将最後一块福地融回肉身。
听起来令人神往……有人因此迷恋她,或许是意料之中。
比起相盈,商羽徽就淡然不少,强者为尊的世界,受到什麽样的追寻都不足为奇。
待他说完话,商羽徽问:“既然如此,你先前几个月都在做什麽?何必等到今日才到我跟前。”
那人斟酌半晌:“我原本是仙族修士,身份上多有不便,且……您不曾将我带回去,我误以为,您是看不上了。”
他容貌生得是很俊俏,商羽徽大约是没留意到此人。
她点头:“你如今是仙族叛徒。”
“不算叛徒,”他回得很快,“离开仙族时,我不曾伤人,只是借口脱离,且我也无意与仙族作对。”
二人间的距离有些微妙,太近了,商羽徽不喜欢,冷眼凝去,对方知趣地後退几步,她才继续道:“仙魔对阵,你目睹了一切?”
不知她为何问起此事,男人愣住:“我原本在与魔兵缠斗,听到出事的动静才飞身前去。到场时,只见到神女已在昔日魔尊空桑的怀中化为千丝万缕的碎片,随後就是您的现世。”
提及神女的陨落,他的语声中夹杂几分惋惜和感慨。
商羽徽又将他打量几眼:“你想留在我身边?”
她的手腕被相盈紧紧握着,商羽徽没看他,只听对面的男子热切道:“若能有幸侍奉您,此生无憾。”
她斟酌一番:“那就成全你吧。”
挥开相盈的手,商羽徽擡起右臂,隔着一小段的距离,赤色红光扼住了对方的脖颈。
耀眼的红光很快黯淡,变为数条红绳一样的细丝,钻入他的躯体中。
“这……啊啊!——”
痛苦的哀嚎声从他口中发出,剧烈的灵力使他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搅碎,呼吸间清楚地感知到体内的法力被剥夺抽离。
整个过程极为迅速,商羽徽很快就收了手,见他像野狗一般躺在地上,她好心道:“既然要追随我,就无需这样的法力,我替你收回了。”
先前被她收下的魔女探出脸:“……我也要如此麽?”
商羽徽把她给忘了,一同伸手过去。
抽出修为最干脆的办法就是直接毁掉对方的灵脉,若是如此,就再也无法修行,商羽徽没下这种死手,只是将他们的多年功体打散。
收下这两人後,後头还有自荐枕席的几个妖魔,修为浅薄不少,商羽徽没再如此行事,只是让方杜随意将几人分配。
她住过的地方很多,凡间丶扶桑洲丶栖云城乃至优罗山,往後不知还会心血来潮住到何处,这些人显然不能发配到一个地方。
方杜点了点人数,担忧道:“会不会有些太少啦?”
在这事上,总是不会嫌多。
尤其比起栖云城从前美人如云的阵仗,今日很是收敛,商羽徽也瞧了瞧,她无所谓道:“人多无益,先就如此吧。”
看美人只是消遣的一种,在商羽徽心中与钓鱼差别不大,能钓鱼是好,钓不了还可以做别的。
在问明仙界人的动向後,商羽徽先带着相盈离去。
有了先前的事,相盈一路上沉默寡言。
但他心中知晓商羽徽这回出行是为了要事,不想打扰她的好兴致,长久的沉默後,商羽徽将他送回了优罗山。
去干正事,商羽徽不想带着相盈,他没必要事事亲历,再加之修为不高,若在打斗中不慎身亡,她大概会以泪洗面,夜不能寐,谁让她心软?
“你留在此处等我,”她瞧起来比相盈还不舍得,抱着他说,“等我回来,我带你去找些好玩的。”
相盈还在惦记她收了别人的事,本摆着冷脸,可她一抱过来,他又面上隐隐泛红。
是气出来的,他望着她:“你——”
你怎麽能口口声声说最喜欢我,又转眼收了几个美人进院里,当初都为他遣散了,怎麽能骗他?
这些话若真要问出来,未免显得他太可笑,更何况商羽徽又不傻,这种话还要问麽?
思索之後,相盈换了个语气:“去吧,回来再与我说先前的事。”
商羽徽莫名:“有什麽好说的?”
他难以啓齿:“你……你不是最喜欢我?”
“是呀,”商羽徽和他面面相觑,“我怕他们欺负你,将他们的修为都废了,对你还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