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门走到回廊下,那一对双生子很怕他,又不得不巴结他,与他行礼,脸上还挂着笑。
见他二人脸上挂着明媚笑意,相盈停下步子:“笑什麽?”
他面色不善,两人连忙收敛了笑意,慌张道:“没什麽。”
相盈又道:“怎麽不笑了?摆着脸色如何伺候人?”
卖弄风情,实在下贱,相盈到底没把这两句话说出口,他拉不下脸做这般事,将二人晾在一旁,自行走远。
这种事不必让商羽徽知晓,她的烦心事已够多,相盈如今只能看着她赠予自己的琴弦伤怀,另做打算。
午後狂风初歇,日头恹恹从云中露出一角,商羽徽算了算时日,又变换模样去了躺郊外。
仙族的几个学生和她擦肩而过,在四处忙着结阵,商羽徽既是散修,没道理插手,只在一旁围观。
但旁人不认得她,只当是不认识的修士,朝她伸手:“你怎麽不来帮忙?”
商羽徽瞥了眼他们布的阵,发觉不认得此阵法,诚恳:“我不会。”
“不会?”那学生见她孤零零在此,身旁没有同伴,没好意思责怪她,“你是哪个宗门来的?不会就不会罢,去阵眼施法一同帮忙注入灵力。”
她“啊”了一声:“真要如此吗?”
“岂有推脱之理!”
没跟他继续僵持,商羽徽从容走到阵眼旁,与另几个修士一同伸手过去。
她不敢施法,只是装模作样在阵眼旁运功。
身旁修士结印之馀,神情专注,额间隐有细汗,但这阵却久久没有动静吗,商羽徽心道有这麽麻烦?她稍一用力,炫目白光自阵眼处向外晕开,空中白墙若隐若现,阵已成了。
衆人围到一块儿:“这是最後一个阵,该回去向丹荣修士交差。”
亦有人自得:“不枉我这些日子清修苦练,这阵也没那样难。”
不知者无罪,商羽徽依旧沉默,倒是那个将她拉来的修士又指了指她:“你也一同前来。”
他好心,商羽徽也就顺水推舟,跟着一群仙门学生走上山路,再找到丹荣时,丹荣正坐在一个简陋的木椅上,摆着四四方方的小桌给村民看脉。
这一世的丹荣竟然还学了医术,商羽徽不仅意外,还有几份诡异的欣慰,连忙别开眼。
她将手心摊开,自宽袖中握出一条赤色长蛇,扔在地上。
小蛇晃着脑袋钻到深山草丛中,悄悄跟到丹荣身旁。
衆人对此毫无所知,待丹荣送走村民,修士上前道:“丹荣修士,这山附近的三十二处大阵都布下了。”
丹荣显然没料到他们动作这样快:“山下最後一道阵,要结力起阵,否则灵力不够,难以成型,你确保真的布好了?”
尽管有了旁人的再三允诺,丹荣仍然放不下心,收拾好桌椅要亲自再确认一遍,她见到人群中的商羽徽,认出她来:“你也在此。”
商羽徽很无奈:“这位修士让我一同结阵。”
丹荣瞥过去一眼:“凌越,这位是散修,并非与我们一同前来的弟子。”
凉风扑面,凌越摸了摸脑袋:“我见她站在一旁,误以为是哪个宗门的学生。”
这都不要紧,商羽徽难得和气:“举手之劳。”
丹荣只带了几人下山前去探查布阵可有遗漏,商羽徽跟在一旁:“我没见过这样的阵,不曾学过。”
听说散修只钻研法力,全无体系,丹荣了然:“你若是好奇,可寻个师门。”
“拜师?”商羽徽认真考虑,“还是算了。”
散修性情孤僻,丹荣本就是随口一提,背着剑从山下最大的阵开始探查。
“此阵是谁钻研?”商羽徽站在阵外,“布置得不错。”
丹荣并无自得之意:“是我修行时所悟,如今六界动荡,我等没有把握长久居于此处守护百姓,若有妖魔作祟,此阵发作,能拖延好一会儿,尚有挽回的馀地。”
原来是这样的作用,商羽徽心道,还不如她给的神蛇有用,小蛇不仅能帮忙照顾凡人,还能一口咬死不敬者,何必费劲结阵?
可她能给的这些东西,丹荣她不要,不愿啊!
她只作忧思:“魔界大军真要来犯,这阵拖不了多久吧?”
丹荣踏足界内,已想到这一点:“这阵不是杀阵,五行互补,只能将人迷惑其中……寻常魔兵,或是那位新任魔尊来此,一时也破解不了,除非是天魔前来。”
仙族显然对魔族与方杜的战力有所了解,这才有此准备。
对商羽徽的实力定然也是很清楚,完全无所对抗,索性干脆放弃,根本没把她列入计划中。
商羽徽笑了声:“我听闻那位天魔不参与六界纷争。”
“哼,虚僞。”
丹荣拍了拍手心的泥土,声音清脆利落,“她已帮了魔尊,谁不知她是魔界靠山?妖族与幽冥界那样弱小的地方,只要听见这名号,不降也得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