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丹荣与商羽徽的牵扯,说完此事,才意识到商羽徽的神情不大美妙。
“丹荣呢?可有做什麽?”
方杜没有监视丹荣,迟疑:“空桑不曾对他们做什麽,丹荣亦不曾受影响,不过,她似乎随着师门搬离了。”
“就因为我与空桑随後去了连水宗?”
方杜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旁敲侧击:“与丹荣无关。您还记得连水宗的宗主,那位小仙被您抓紧去,又放出来了吗?”
又提起此人,商羽徽有些印象。
“据说是……因他被您抓走,海角崖其馀的几大宗门都暗地里……议论他们。”方杜带着恐惧将这番话说完,担忧商羽徽会大动干戈。
仙族远没有表象上的其乐融融,在商羽徽看来,神与仙都只不过是多了些法力的凡人,欲望比凡人更甚。
除了另辟蹊径的佛修,她从不认为神仙比凡人特别。
她道:“能够在我身边活着回去,恰恰证明他强得很,旁人有什麽可议论?”
方杜谄媚:“小仙无知。”
“这不是无知,而是恶意。”商羽徽言之凿凿,丝毫不在乎源头是因她将那仙人掠走,哀痛道,“怎麽能如此曲解?”
一旦她感到不悦,自不会多等,不多时就已到了海角崖。
上回来时,还带着相盈眺看云雾,今日没了兴致,商羽徽化作仙人打扮在山道上驻足,见连水宗果真人去楼空,只得叹气。
须臾,身後传来两位男子的呼喊声:“这位小仙,你是哪个门派的?”
商羽徽转身,见来者一白一蓝,都是仙者打扮,随口编了一句:“我先前在扶桑洲修炼,近日随着师门四处漂泊。”
两仙早已听闻扶桑洲被妖魔占据之事,又见眼前的女子虽模样略有怪异,却不见魔气和妖气,不做他想,只问:“你在连水宗门口做什麽?”
“我与宗门的丹荣小仙在扶桑洲相识,本想来探望呢。”商羽徽说得有鼻子有眼,听着很是可信。
听了她的答复,两仙相视一笑,白衣人道:“丹荣啊,她已与那宗主搬走,恐怕不会回来。”
商羽徽故作疑惑:“为何搬走?好生突然。”
“还能是为何?”蓝衣人冲她挤眉弄眼,鄙夷道,“他们那宗主被前段时日复生的天魔抓走,据说那城里死了不少人,偏偏他好好活着回来,谁知晓用了什麽手段?屈于天魔,怎麽还敢以仙者自居,我若是他,宁死不从!”
他大义凛然的模样把商羽徽逗笑了:“当真?可我听说那天魔放了不少人回去,指不定他什麽也没做,只是走运。”
白衣人告诉她:“若只是安然无恙回来,还证明不了什麽。不过……就在半月前,我们可是听说,那魔尊空桑与天魔先後去了连水宗,一个人都没杀,似是去探望。”
“你说说,那天魔所到之处血流成河,怎麽偏偏放过他们?”
他的话让商羽徽深受点拨:“言之有理。你们出自哪个宗门?”
二人对商羽徽并无防备:“易流宗,就在山脚下。”
他们倒是热情,自报家门後,还邀请商羽徽前去喝茶。
问及她的名字,商羽徽也不说谎,自报家门,只可惜六界之人只知天魔身份,却不知其名。
商羽徽欣然应下邀约,漫不经心走在两男身後,想着一会儿要怎麽动手,耳边是两人的谈话。
只不过,他们并非在议论那宗主,而是提起了丹荣。
“我只可惜往後也瞧不见丹荣仙子。”
“丹荣美则美矣,性情像个呆木头……”
嬉闹一番,白衣仙人道:“可她修炼得倒很快,入宗门还不曾有五年,真是老天无眼,我等修行多年,险些就要被她赶上。”
二人行至半路,已隐约可见宗门前的巨石,口中还在议论连水宗的事,倏然间步履不知被什麽绊住,好似足底生根,动弹不得,寒意也在顷刻袭来。
惶然间,低头望去,脚边不知何时缠上赤色蛇尾。
白衣仙人还道是出了幻觉,弯腰查看。
“海角崖何时有过这种蛇?”
海角崖生灵种类不多,因在一个小岛旁,多是水蟒之类的生物,此类朱砂色的小蛇,二人从未见过。
“羽徽仙子,你……”白衣人转身,本想问这几条蛇是否为她的仙宠,却见身旁已没了那女仙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