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邪教徒,还整得挺虔诚。”
薇薇呸地吐出一口血痰。
更多骂人的话就在嘴边,但她生生忍住了,也没再试图激怒对方。
她脑子很清醒,现在需要的是自救和情报。
在巨大悬殊的实力面前逞能,那不叫骨气,叫找死。
薇薇当然不想死,她还要活着回去,跟诺兰一起见证那个黎明。
看着动弹不得的薇薇,蕾斯也不再继续“惩罚”她,又恢复到那副掌控一切的轻松姿态。
“刚刚说到哪了?”
“哦,对了,那些愚蠢的种族血脉断绝。”
它踱了两步,声音里带上了讥诮。
“现存的史料都说,他们是战死的,也就浑浑噩噩的愚民会信这种编出来的谎言。”
“再怎么说,就算是最强的战斗种族龙族,也不可能全族参战,这就是长期生活在秩序束缚下的结果。”
“连最基本的思考,都放弃了。”
薇薇只是沉默着,她听得出来,它心情很好,而且话里还有话。
“啊,扯远了。你知道他们是怎么消亡的吗?”
“他们自我献祭了。”
“四个古族,加上七圣者的力量和生命,以沃恩最原初的血脉为祭品,构成了一个名为‘世界膜’的屏障。”
它又笑了起来。
“你不觉得很好笑吗?”
“不觉得,我觉得他们很伟大。”
薇薇哑着嗓子,刚才的冲击让她受了伤,说话肺都在痛。
“真是对牛弹琴。”
蕾斯像是被噎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似乎对薇薇的固执感到无语,继续说了下去。
“世界膜确实棘手。就算用上了教派传承的秘法,也无法让无貌之神完全降临。”
“正常来说,想要将这个世界真正从秩序的伪善中解放,必须击碎这层屏障。”
“方法是有的,问题是这仪式必须用到原初之血,也就是古族的活血。”
蕾斯的目光落回她身上。
明明看不清它的脸,薇薇却觉得,对方正紧盯着自己的眼睛。
“而你,我的朋友,就是最后的关键。”
“少恶心我了,谁是你这邪教徒的朋友。”薇薇虽然这么说着,冷汗却顺着脊背滑下去。
“为什么是我?”
她明明只是一个混血种,在遇到诺兰前一直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
接下来,恐怕才是最大的秘密。
“当然是因为你足够特殊。你无法想象,当年的教徒有多欣喜若狂。”
蕾斯有些兴奋了起来,张开双臂,完全没在意薇薇语气中的刺。
“自从两百年前,教派掌握了能族的能力。我们回溯了陨落能族的记忆,虽然付出了数百条人命,但也现兽人族竟是劣化的古族。”
“大概是当年的某支混血分支吧。”
“通过未来视,僭主看到一条预言‘原初之血,将再次君临。’”
薇薇眼睛瞪大了。
“所以,教派利用潜藏的影响力,策划并鼓动了两次对兽人的战争,并让世人皆以为,他们是肮脏的杂种。”
“是我们故意把他们赶到大陆东南的蛮荒之地,‘圈养’起来,就是为了让他们保持原始。”
“无法展,也无法自保,直到预言之日的到来。”
薇薇浑身抖,牙都要咬碎了。
暗中潜伏,激化战争,是教派的拿手好戏。
而她的那些族人,居然被当成牲口圈养。
“二十年前,我们终于现,一个名为艾米丽的落魄兽人王族,混进了艾尔芬,定居在了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