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这点信任还是有的,只是大哥不知道他身边就有一个移动情报库,担心他对京中时局变动不清楚,于是收到消息不久就来告诉他。
想起早晨他出门碰上正好来寻他的南珺,之前还觉得很巧,如今想来怕不是凑巧,而是刻意来找他,又碰到他要出门谈磁铁矿的事。
干脆答应给他当靠山,和他一起去州府,等到谈完回程的马车上,就立马将消息传给他。
可以说无论大哥还是伴读,都有各自的想法,都没什么错,他也不会去怪谁,看完信上内容,南枝抬头看了一眼伴读。
隔着他哥,对方的神色他看不真切,但凭借他对伴读的了解,恐怕对方担心他会生气。
当着南珺的面,反倒不好去安抚伴读的情绪,不然他大哥保准还得给顾清晏记一笔。
“枝枝,你看顾家小子作甚?”大皇子眯眼,觉得这里面有他不知道的事。
总怀疑的眼光打量着幼弟的伴读,这小子不会是瞒着他弟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顾清晏对于小皇子是觉得心虚愧疚的,但对于大皇子他半点不惧,他要是会怕南珺就不会暗戳戳的挑衅对方。
可以说几年相处下来,他比大皇子更加了解南枝,也知道小皇子吃软不吃硬,适当的退让示弱,反而会让小皇子多心疼一二。
不然南珺也不会觉得自己被顾清晏算计了,对方利用他博取他弟弟的好感,顺便暗戳戳的证明自己是个更大度的哥哥。
也亏南珺不知道他所思所想,不然非得翻脸不可,连表面上的平静都没办法维持。
“没什么,只是平日里习惯和清晏商议事情。”
南枝敛眸,说了一句不算谎话,但确实在为伴读打掩护的话。
听到这话,顾清晏也明白对方并没有埋怨他隐瞒一些消息。
“枝枝也可和大哥商议,想来还是能出上一份力。”南珺听到这话稍微有些不高兴,倒不是冲着幼弟,而是不满处处都有顾清晏的身影。
他完全无视了,顾清晏是弟弟伴读的事实,他俩本来就是会长时间待在一起的。
南枝也习惯有什么事找伴读一块商量,特别是对方从不多问他什么,对于他的话还能举一反三。
如果换成大哥……就不行了。
南珺不知道南枝在想什么,不然怕是会哭晕过去。
他的弟弟!竟然不要他要一个外人!
“这种关头回京恐怕会有事端。”并不知晓幼弟心中所想,还能正常分析和南枝商讨。
他将弟弟的沉默当做默认,于是兴高采烈的决定为南枝出谋划策。
“大司马为何会死了?”这是让南枝想不明白的。
地龙翻身之时,这人还十分能折腾,带着一群官员上奏,恳请仁安帝下罪己诏,可以说是存在感极强。
虽说他在豫州将伤亡降至最低,让他们打的算盘全部落空,但这些人绝不是那么容易消停的。
这种关头,大司马这个领头人却死了?
南枝清楚这里面肯定有事,但他身处豫州,大司马出事已经是五天前,即便他想查也很难办。
一个是距离问题,另一个他自己没看到现场细节,没有身处其中,很多异常他根本没办法知道。
他知道大哥将这个消息告诉他,意思就是这种关头不要回京,容易被卷入漩涡之中。
南珺是好意,但小皇子心中有顾虑。
盛京之中,他的父母还在那座最华丽的牢笼之中,处于风暴的最中心。
即使知道有危险他还是想回去,他对亲情的在意没办法为了自己安全,而放任自己的亲人身处那么危险的境地。
“大司马这事本就蹊跷,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都非软弱之人,他们的意思也是不让你回京。”一眼看出幼弟心结所在。
听到这话,南枝忍不住攥紧拳头,他知道他该听话,这个时候不应该捣乱,回去除了让帝后多了牵挂,没有其他任何好处。
他看似拥有一切,实则在波云诡谲之中谁也保护不了,他必须想办法,即便不能回去他也要用自己的力量做成一些事。
如同这次豫州地龙翻身一样,他避免了原著中原有的大规模伤亡,同样他也能通过其他方式形成牵制。
况且帝后下线时间是好几年之后,这次虽然乱,却不一定没办法解决。
他和大哥不回京,二哥在黔州处理商路问题,听说与地方土著出现了一些冲突,不过快解决了,对方还说要给他带土特产。
昭阳常年待在边郡和定国公在一起,可以说再安全不过。
盛京出事,最能成为帝后软肋的孩子不在身边,反而让他们更能放开手脚去处理那些牛鬼蛇神。
“大哥,让我再想想。”理智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要说服感性还需要时间。
很多时候抉择并没有那么容易,就如同到了吃饭的时候,抉择吃什么一样。
南枝觉得同样难以抉择,好在他也不需要做选择,他只需要说服自己接受理智的支配即可。
“枝枝,明日我再来问你,你出来一下。”南珺温和的揉揉幼弟的头,然后立刻变脸,冷声把顾清晏叫出去。
南枝看着伴读对他安抚一笑,跟着大哥出去了。
他没有阻拦,而是看着这两人离开的身影若有所思。
对于这两个人出去单独想聊什么,他心里也有一定猜测,有的练说明他们的关系不算太糟糕,即便中间有矛盾,并非完全不能协调。
南珺和顾清晏并没有聊多久,南枝看到伴读拿着一个药瓶,满脸都是纠结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