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最沉时,叶云湘一行抵落鹰峡。
山如伏兽,风过隙,声似呜咽。林嚣自岩影中浮现,脸上沾尘,眼神锐利。
“说。”
“血狼亲至,精锐八十三,筑基五人。在鹰嘴岩。”林嚣语速快而稳,“两崖已布滚石弓手,口袋阵。血狼金丹无疑,但左肋下三寸有旧伤,灵力运转微滞。腰间血玉佩,灵波诡异。”
叶云湘记下。旧伤,是缝。
“矿洞?”
“西崖中段,藤蔓掩。雷烈二十人已潜入待命。东崖守更密,赵昆亲镇。两崖距八十丈,峡窄处十余丈。”
“时辰?”
“距午时,四个时辰。”
叶云湘抬眼。四时辰,够布杀局,也够熬干神经。
“行计。”他声沉如铁,“林嚣,带你的人走矿道,清西崖,火符为号。蒋玉娘、陈松、陈柏随我正面佯攻,引敌入峡。只扰,不战。”
“是!”
人影分,没入黑暗。
峡口,篝火曳。守夜匪呵欠声断续。
百丈外,石坳中。蒋玉娘低声道:“盟主,再近必露。”
叶云湘闭目:“等。”
时间粘稠。枭啼突裂——
“什么人?!”吼自峡口另侧炸开。
不是他们。是乱石滩。
火把骤聚。
“动。”叶云湘睁眼。
蒋玉娘长鞭卷石,贯灵猛掷!“轰!”篝火炸,帐篷燃。陈氏兄弟箭出无声,两匪背心中箭扑倒。
“敌袭!”
“是云湘盟!”
匪众暴起,分扑两向。叶云湘四人疾退,痕鲜明。
“追!”匪群中,一道瘸影最快,筑基气——孙瘸子。
且退且战,箭鞭阻敌。孙瘸子独眼骤眯:“不对!人少诱敌,想引我们入峡?”
匪徒迟。
孙瘸子狞笑:“管他娘的!先宰这几个!”
再追时,叶云湘等人已近峡窄处。
“咻——嘭!”
西崖火光亮。
东崖同传短嚎。
孙瘸子色变:“中计!发信号——!”
晚了。
叶云湘转身,面如寒铁。
孙瘸子剑出如毒蛇,绿芒淬刃,直刺咽喉。叶云湘不退,指若剑锋,硬点剑尖。
“铛!”
孙瘸子虎口裂,剑几脱。他急变招,绿幕罩下。蒋玉娘鞭卷旁匪,陈氏兄弟箭射绕后者。
十招过,叶云湘指力愈重,孙瘸子渐颓。“并肩子上!”他嘶吼。两匪目扑上。
三对一。
叶云湘身如游龙,指锋所点,皆是要害。“噗!”一匪肩肉横飞。孙瘸子猛张口,毒雾喷——却见叶云湘周身泛淡蓝光,毒难侵。
“想走?”叶云湘声冷,右指骤亮,冰蓝剑气破空射后心!
孙瘸子骇然闪,剑气擦臂,血花溅,左臂瞬僵。叶云湘左掌已无声按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