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亦晨跟其他萧家人一样。
表面看着老实本分,脾气也好。
可真碰上对手,那手段毫不留情。
而且他是萧家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掌权者。
年仅二十八岁便登临至尊之位。
他一直记得家里传下来的规矩。
每年必须亲自去一趟a市的萧家庄园,拜见萧王爷和祖奶奶。
这是写在族谱页的训诫。
也是每一位萧氏嫡系子孙从小就被灌输的使命。
萧家还有个代代相传的宝物,是个金色的小铃铛。
据说它曾属于初代萧王爷。
只有在特定时辰摇响,才能唤醒沉睡在虚空中的祖灵印记,沟通天地命脉。
那枚铜铃被安置在一个红木雕花的盒子里,悬挂在祖祠最深处的梁柱之下。
可自萧永玮离世后,这铃铛从未真正被人摇响过。
没人知道它的效力是否依旧存在,也没人敢轻易尝试。
久而久之,那铃铛便蒙上了薄薄一层灰。
只有每年祭祖时才被仆人小心翼翼拂去尘埃。
今年去庄园的日子又到了。
按照族规,每到这一天,各支系的直系继承人都必须亲自前往a市郊外的萧家老宅报到。
进行一年一度的“述职祭礼”。
萧亦晨按规矩递了拜帖,准时出现在a市的萧家庄园。
他提前三个小时从市区出,就是为了确保分秒不差地抵达。
此刻他身着定制的深灰色西装,神情严肃。
他现在已经是中年男人了。
以前是跟着父亲来这儿,现在是他带着自己的儿子来。
他曾是个桀骜不驯的青年。
不服管教,甚至一度想要脱离家族体系独立创业。
但二十年前父亲猝然离世后,他不得不接过家族企业的大旗。
而今站在这里,他忽然感到一种轮回般的宿命感。
孩子才六岁,穿着一身小号的黑色正装。
萧亦晨低头看了他一眼。
“别怕,进去之后安静走路,听爷爷的话。”
男孩点点头。
管家照旧带他走向主楼。
那位老管家姓杨,已在萧家服务过五十年。
他走在前方半步,用低沉沙哑的声音提示方向。
“请跟上,主楼东侧入口。”
他被带到书房,里面还是老样子,安静得吓人。
萧王爷依旧坐在书桌后面。
只露出一个沉默的背影。
从小到大,他从没见过萧王爷和季祖奶奶的正脸。
他行个礼,说几句家常话,留下吃顿饭,然后就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