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忙放下手中的碗。
随即跪坐到南笙面前,用自己的手掌,抚去南笙脸上那几乎透明的泪痕。
“将军,你怎么了?”
“是……是鬼王骂你了吗?还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我,我虽无力护你,但至少能陪你难过……”
南笙听了,竟忽然笑了一声。
“他哪有那个本事让我哭。区区鬼王,还不配。”
她说完,目光幽幽地落在江晚吟脸上。
“你再喊我一声。”
江晚吟心口一揪,怯生生地张了张嘴。
“南笙……南笙,别难过,我在这儿呢。”
她除了害怕,心里也揪得紧紧的。
“嗯。”
南笙低低应了一句。
记忆像一阵穿堂而过的风,卷起尘封已久的往事。
那时她刚和若琳一起踏入鬼域。
两人相依为命,身无长物,唯有彼此扶持。
她们一同进入鬼王府当差,成为最低等的杂役婢女。
可哪怕再苦,她们也从未分开过。
那是她漫长生命中,唯一一段温暖如春的日子。
好歹做了鬼,也能吃饱穿暖,不再挨饿受冻。
有一回,若琳从厨房偷拿了两块桃花酥。
用帕子包得严严实实,一路小跑来找她。
“南笙!南笙!快看!”
她展开帕子,里面是两块带着花香的点心,甜香扑鼻。
“哎哟你傻不傻,自己吃就是了,跑这么远干嘛。”
南笙皱着眉,语气虽凶,嘴角却忍不住微微翘起。
那时候南笙还是个刚死的小鬼。
魂体还不稳定,走路都轻飘飘的。
从前人间穷苦,糖是稀罕物,更别说这种细巧的点心了。
后面厨娘看中了若琳,想把她许给自己儿子。
那厨娘姓王,满脸横肉。
却偏偏对若琳格外亲热,动不动就塞她一把炒豆子或是半个饼子。
每次见到她,眼睛都笑得眯成一条缝。
“我家小银啊,有福相,将来定是个享福的命。”
厨娘常念叨。
“等他回来,我就办喜事,让若琳风风光光进门。”
所以厨娘时不时给若琳塞点零嘴。
若琳从不舍得一个人吃。
每次拿到好吃的,第一件事就是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