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挑了杯,仰头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
胸口那股闷气总算散了些。
她呼出一口气,肩膀终于微微放松。
她换了身宽松的吊带裙。
头随意用簪子挽了个髻。
乱是乱了点,反倒有种随性的美。
她平时总是规矩、整洁。
此刻却故意让自己“乱”一点。
因为她知道,这一刻的不修边幅,才是最真实的自己。
她瞥见桌上真放了包万宝路,伸手拿过来。
笨拙地抠开锡纸,抽出一根烟。
指尖微微抖。
火苗刚碰到烟丝,她猛地吸了一大口。
肺部瞬间被浓烈的烟雾填满。
喉头一紧,她忍不住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可她咬着牙,又吸了一口。
随后抓起那杯剩下的鸡尾酒一饮而尽。
酒精和薄荷烟味在口腔里交织。
刺激得她眉头直皱。
但那种窒息感总算慢慢褪去。
萧亦琅看着她,终于没憋住笑。
他也抽出一支烟,点燃,姿态熟练。
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缕青烟。
他的笑容未减。
眼神温柔得能化开夜色。
“老公你最棒了,从来不扫我兴。”
季婉眨巴着眼睛。
她就是这样。
只要心情一好,嘴巴就跟抹了蜜似的。
能把人从眉头一直甜到心底。
她最喜欢萧亦琅这点。
只要不是太过分,她说什么,他都会答应。
从不泼冷水,从不让她失望。
一直陪在她身边。
她知道,他是真的把她放在心上。
“日子还长着呢,我只希望你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的。”
萧亦琅声音低沉温和。
他没有看她,而是望着远处渐暗的天色。
眼神里藏着几分淡然。
季婉捂着嘴笑,又吸了口烟。
眼睛被熏得眯成缝。
皱着眉头问。
“我那对好父母,你们打算怎么处置?”
萧亦琅搭在扶手上。
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夹烟的痕迹。
“看你想怎么办。”
他说得轻描淡写。
“是想让她们活着遭罪,还是死了送去阴间,交给南笙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