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乱写。”
“不烧无名纸。”
“不收来路不明的纸钱纸人。”
九叔补了一句。
“明日通知全镇。”
四目道长叹了口气。
“刚破影,又防纸。”
“青丹主这七灯路,真是一盏比一盏阴。”
林凡没有说话。
他看着桌上那行字。
纸成口。
口成灯。
灯照无名。
五号地结束了。
但第六灯,已经露头。
第二日一早。
任家镇的钟还没响,义庄已经动了起来。
文才抱着一摞旧账册,脸色苦。
秋生在院里擦剑,眼神却一直往林凡那边瞟。
四目道长蹲在门槛边,手里捏着一张纸钱,翻来覆去看。
九叔站在堂屋前,面色沉着。
昨晚掌门传讯后,所有人都清楚。
第六灯,纸名灯,已经不是远处的事。
它很可能就在任家镇。
林凡坐在桌前。
桌上摊着一张任家镇简图。
任府。
义庄。
纸扎铺。
义学。
宗祠。
镇公所。
还有几家写文书、代写信的摊子,都被他圈了出来。
纸名灯不是影灯。
影灯靠影域。
纸名灯靠名字。
只要名字落在纸上,就有可能被做手脚。
民国初年,许多人不识字。
可名字这东西,反而到处都有。
户籍要写。
账册要写。
欠条要写。
婚丧纸扎要写。
义学点名也要写。
甚至有人请先生代写家书,也会在纸上留名。
这就是最麻烦的地方。
纸太多。
名字太多。
想从中找出邪法入口,很难。
林凡看着简图,心里已经有了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