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家镇虽然过了七夜,但旧痕还在。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乱。
文才端着药碗进来。
他先看林凡房门,又看九叔。
“师父,大师兄醒了吗?”
九叔淡淡道“没醒。”
文才松了口气。
“那这药……”
九叔看他。
“温着。”
文才脸色一苦。
“等大师兄醒了,他肯定又说凉了不好喝。”
九叔道“那你就重新煎。”
文才嘴角一抽。
他忽然觉得,大师兄休息,自己更累。
秋生从外面回来。
他去了任府送解封规矩。
“师父,任府铜镜没动。”
“旧账也封着。”
“账房先生醒了,但不敢碰账本。”
九叔点头。
“任老爷呢?”
“他按规矩,今日开仓记账,但只记数,不记名。”
秋生道。
“任小姐也在旁边看着。”
九叔嗯了一声。
这就对了。
名字能不写就不写。
七日静养期内,所有旧痕都要慢慢淡。
不是一口气撕开。
撕得太快,反而会出事。
秋生看了眼林凡房门。
“大师兄还睡?”
九叔眼神扫来。
秋生立刻改口。
“睡得好。”
文才在旁边小声道“难得。”
九叔没有理他们。
他心里清楚。
林凡这次确实耗得狠。
七夜守灯,每一夜都在算人心、算地气、算邪路。
这种消耗,不是睡一觉就能补回来。
尤其青丹主最后留下“七灯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