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外界上苍法则的阴霾彻底隔绝,起初踏行在白玉长街之上,一切都显得平和而静谧。
徐仙与白璃并肩前行,脚步踩在平整的石街上,只觉周身气息流转顺畅,仿佛真的步入了一处远离纷争的净土,连伏羲也未立刻察觉异样。
可仅仅走出数十步,一股无形的牵扯力悄然附着在周身,像是有重心拉扯躯体,试图将人死死绑定在原地,难以再向前迈出半步。
徐仙身形微微一顿,霸体诀的气血顺势翻涌,才勉强抵住这突现的吸附力,他沉声开口道:“街上似有暗藏的法则力,前行间受到极强的拉扯。”
白璃抬手试探,周遭灵力刚散出体外,便被死死黏附在身侧,她缓缓点头,回应道:“不是寻常困阵,是阔达几倍的法则力场,需小心应对。”
伏羲神情凝重,感知着周身变化,低声道:“白玉京内藏多重规则,看似平和,实则分寸间皆是天地法则的考验,每一段路,玩法皆不相同。”
众人再度抬步,随着前行的步伐,周围的气氛悄然发生转变,仿佛时间都开始了错乱流动,时而停滞迟缓,时而加速飞逝。
刚穿过力场拉扯的地段,周身的沉重感缓缓消散,一种无形的重压接踵而至,狠狠压在肩头脊背,逼得人呼吸都变得迟钝起来。
徐仙咬牙硬抗重压,白璃以柔和修为在后方补给,修为继续在体内循环流转,一点点化解超重压带来的窒息感,稳住前行的步伐。
重压尚未完全化解,周身法力又开始被微弱的拉扯,八字的起伏时快时慢,眼底景象巴错位,周遭天地法则的变动早已不遵循外界的规则。
白璃眉头微皱,警惕环视四周,开口提醒:“各处法则紊乱交错,一会是吸附,一会是重压,不能一味莽撞前行,需贴合融为一体。”
三人放缓脚步,不急于前进,仔细感知着脚下每一片石砖的法则属性,顺着力场变动的方向挪动,避免硬触凶险。
一处温和的力场盘旋在长街转角,那里生机错落,对人抗拒较弱,三人循着气韵挪步靠近,打算以此作为缓冲,应对后续变幻莫测的规则。
伏羲在前引路,徐仙与白璃紧随其后,不断卸去身侧交替出现的吸力与重压。
经过一处转角过后的环境骤然变了模样,原本规整的白玉街面生出一圈圈细密的纹路,整条街仿佛被硬生生拆分成了截然不同的几段。
刚踏出几步,白璃便察觉修力不受控制地向身侧的虚空里流失,她当即稳住身形,眉眼间多了几许凝重。
“街面在抽走外界力量,一旦被过度带走根基,咱们撑不了多久。”
白璃沉声开口,手掌快速结印,守住自身丹田的本源。
“无妨,我来定住!”
徐仙低喝一声,霸体的气血瞬间激荡开来,牢牢锁住两人周身散逸的气机,强行按住流失的部分,不让这片虚空肆意掠夺。
伏羲缓步走在最前方,脚步丝毫未乱,眼底透着几分了然,淡然道:“不必惊疑,这片白玉京的法则自行运转,每一段路都在筛选有资格前行的人,撑得住,才有资格触碰深处的道统。”
众人凝神前行,刚挣脱那股无形的拉扯,一股沉甸甸的重压便接踵而至,压在肩头,连呼吸都变得凝滞起来,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
徐仙肩背一沉,筋骨被压得咯吱作响,他咬紧牙关稳住步子,沉声道:“重压比方才的拉扯更凶,得贴合地势挪步,不能硬顶。”
白璃微微侧身,紧紧跟在徐仙身侧,将缕缕灵力注入他的体内,一柔一刚再次交织相融,将渗入筋骨的重压一点点化去,三人步伐稳健许多。
随着不断行进,周身的时间流速也开始变幻莫测,有时步履艰难,像是陷入了凝固的时光,举步维艰;
有时又是光阴飞逝,恍惚间已经跨越大段路程,心神难以适应。
“分不清真假虚实了,只顾着赶路,小心被时间乱流扰乱心智。”白璃提醒道,不断以灵识探路,避开最凶险的重压节点。
徐仙屏息凝神,不再被错乱的时间节奏裹挟,只凭本心记住脚下的石路,一步一个脚印稳稳向前。
伏羲望着周身流转的错乱法则,语气平缓却郑重:“这白玉京本就是一处异变的天地,时间、法则皆有走向,耐不住这般磨砺,便触碰不到最后的真相。”
说话间,远处朦胧的微光在无数紊乱的法则之中缓缓浮现,透着古朴厚重的气息。
“前头有异样,看着像是一处关隘。”徐仙抬眸望去,紧握拳锋,眼底多了几分坚毅。
白璃点头,神色肃然:“磨到现在,总算摸到一丝真实的痕迹,先稳住心神,再往前探。”
三人皆是心绪沉稳下来,收敛周身躁动的力量,顺着微光的方向缓缓挪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