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子的留字劈开迷雾,石殿传承的来由彻底明晰,三人心中的方向也随之笃定。
这趟远行,只为替末法笼罩的九州,寻得那门能补全徐仙传承、筑牢肉身根基的上古奇术,对抗末法侵蚀与上苍残存的凶险。
徐仙攥紧霸体诀玉简,玉简的力量与体内气血共鸣,唯有寻回缺失的部分,才能让这门奇术重显上古威能,成为末法时代肉身抗劫的倚仗。
他抬眸看向白璃与陈二狗,语气决然:“鬼谷子前辈已点明关键,缺失的传承,便是此行必须寻到的核心,再难也要拿下。”
白璃认同点头道:“星轨、归元的传承已得,唯肉身奇术尚缺圆满。
末法灵气枯竭,肉身修行举步维艰,补全它,既能圆徐仙的传承,也能为九州修士辟出一条不靠灵气的抗劫路,这条路必须走到底。”
陈二狗摩挲归元剑诀玉简,感知着天地法则的波动,沉声附和:“归元剑诀顺天而行,可末法灵气稀薄,正缺一门以肉身为核心、不借外力的传承破局。
寻回缺失的部分,不止是补全奇术,更是为九州寻存续的后路,我们一同闯。”
三人不再迟疑,将石殿内的传承与古物收妥,贴身藏好三道玉简,转身踏出石殿。
谷底的风裹着兽血气息掠过,鬼谷子的期许化作沉甸甸的责任,更化作前行的动力。
离开石殿,三人循着壁画指引与留字线索,朝兽谷深处行进。
沿途兽群早被震慑,远远逃窜,再无阻拦,唯有脚下的路愈发崎岖,末法的压制虽因传承有所缓解,却依旧如影随形,时刻提醒着前路艰难。
“鬼谷子前辈既布下传承,想必知晓缺失部分的下落。”
徐仙挥动气血之力劈开荆棘,沉声道,“留字提过‘气运所引,传承所归’,线索多半藏在九州气运汇聚处,或是末法未绝的上古遗存里。”
白璃引动星轨推演,指尖星芒凝成轨迹后抬头道:“星轨推演显示,兽谷往东三百里有处上古遗存,是当年霸体一脉的埋骨地,线索大概率就在那里。”
陈二狗顺着方向望去,接着沉声道:“既有方向,便动身,那处遗存既是霸体一脉传承地,定藏着关键,即刻启程。”
三人不再耽搁,徐仙以气血托举,白璃星轨引路,陈二狗归元稳固,化作流光疾驰而去。
三人循着星轨指引,疾驰不过半日,便抵达了白璃口中的上古遗存所在。
那是一片被灰褐色雾瘴笼罩的荒谷,谷口两侧的山壁布满了岁月侵蚀的裂痕,谷内一片死寂,连风声都透着滞涩,唯有稀薄的灵气在雾瘴中若隐若现,与末法时代的苍凉浑然一体。
徐仙率先落地,掌心的气血之力悄然流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确认没有潜伏的凶兽后,才朝身后的白璃与陈二狗颔首示意。
“就是这里。”
白璃指尖的星轨微微闪烁,指向荒谷深处,“星轨推演不会出错,这片区域的气息,与霸体一脉的传承极为契合。”
三人不再迟疑,径直朝着荒谷深处走去,脚下的碎石硌着靴底,每一步都踏得沉稳,目光紧紧锁定着可能出现线索的地方,心中满是即将寻得传承的期待。
可越往里走,三人的眉头便越紧。
荒谷深处空无一物,既没有预想中的石殿,也没有半分传承的痕迹,唯有一片被乱石覆盖的空地,空地中央,一块半人高的残碑斜插在泥土里,碑面布满了剥落的痕迹,字迹早已模糊不清,连一丝残留的灵力都捕捉不到。
徐仙快步上前,伸手拂去残碑上的灰尘与碎石,指尖的气血之力探入碑身,却只感受到一片冰凉死寂,没有任何传承的波动,更没有与霸体诀相关的线索。
“什么都没有。”
徐仙收回手,语气里难掩失望,掌心的霸体诀玉简都仿佛失了几分温度,“这里除了这块残碑,连一丝传承的气息都没有,我们怕是扑了个空。”
陈二狗也走上前,归元剑诀的灵力顺着残碑蔓延,同样一无所获,他蹲下身,仔细查看残碑底部,发现碑身早已被岁月侵蚀得千疮百孔,连碑基都陷在泥土里,显然已经在这里沉寂了不知多少年,根本不可能藏着完整的传承。
白璃绕着空地走了一圈,星轨之力铺展开,仔细探查每一寸土地,却依旧没有捕捉到任何与霸体诀相关的波动,她蹙眉站在残碑前,眼中显出困惑:“星轨推演绝不会出错,这片区域的气息与霸体一脉高度契合,可为何会什么都没有?难道传承早已被他人取走,或是被岁月彻底磨灭了?”
徐仙攥着霸体诀玉简,指节微微发白,目光落在残碑模糊的轮廓上,不甘心地再次运转气血之力,试图从空气中捕捉一丝残留的痕迹,可回应他的,只有荒谷死寂的沉默。
“若是被他人取走,为何会连一丝争斗的痕迹都没有?”
陈二狗站起身,环顾四周,荒谷里一片狼藉,却没有任何打斗留下的残痕,更没有修士来过的迹象,“若是被岁月磨灭,也该留下些许残存的灵力,可这里干净得像从未有过传承存在。”
三人站在空地中央,望着眼前空荡的景象,先前的期待彻底落空,失望与困惑交织在心头。
他们循着清晰的线索而来,却扑了个空,连半点传承的影子都没摸到,这突如其来的落差,让原本笃定的寻途,蒙上了一层迷雾。
白璃指尖的星轨缓缓黯淡,她再次引动星轨推演,试图找出推演中的疏漏,可星轨的轨迹依旧清晰,明确指向这片荒谷,没有任何偏差,这让她的困惑更深了几分。
“星轨推演不会有错,问题一定出在别的地方。”
白璃沉声道,目光重新落在残碑上,试图从模糊的碑面中找出被忽略的线索,“或许残碑上还有我们没发现的秘密,再仔细看看。”
徐仙与陈二狗闻言,再次凑到残碑前,目光一寸寸扫过碑面,连最细微的纹路都不放过,可直到将残碑翻了个遍,也只看到几处无法辨认的残痕,连一个完整的字都找不到,更别提传承的线索。
荒谷的风卷着灰褐色的雾瘴掠过,吹得三人衣袍猎猎作响,却吹不散心头的沉重。
他们满怀期待而来,却扑了个空,那缺失的传承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留下任何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