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你这句话……老道……值了。”
徐仙的眼神开始涣散,最后的光点如同风中的残烛,摇曳欲灭。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宁静。
“我回来了!”
是汪艾青的声音!
众人精神一振,齐齐转头望去。
只见汪艾青一身狼狈,衣衫破损,脸上沾满了泥土和汗水,怀里紧紧抱着一株泛着淡淡青光的灵草,跌跌撞撞地冲进院子。
“回春木!我找到了回春木!”她几乎是扑到床边,眼中闪烁着狂喜的光芒,“快!快给它服下!”
…
当她看着床上徐仙此时的模样时,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化为无尽的悲戚。
徐仙的最后一丝气息,正如同漏气的皮球般,迅消散。
他望着姗姗来迟的希望,眼中闪过一抹释然,随即彻底失去了焦距。
夕阳,终于沉入了地平线。
最后一点余晖,恋恋不舍地吻别了屋檐,带走了所有的光明与温暖。
“不——!!!”
阿九的尖叫划破了夜空,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绝望嘶吼,震得院中落叶簌簌而下。
王易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拳头重重捶打着地面,溅起一片尘土。
温玉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汹涌而出,身体摇摇欲坠。
林羽呆立当场,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嘴里喃喃重复着“不可能”。
汪艾青手中的回春木“砰”地掉落,她怔怔地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徐仙,突然疯似的扑上去,摇晃着他的肩膀。
“你醒醒啊!你看看我!我把回春木带回来了!你说过要看着我成为最好的药师的!你怎么能食言!”
她声嘶力竭地哭喊着,泪水决堤。
“都怪我……都怪我来晚了……”
汪艾青泣不成声,自责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的心。
“这不是真的……
老头子只是在睡觉……他只是太累了……”
阿九松开徐仙的手,慢慢站起身,眼神空洞地走向柴堆,捡起那把斧头,机械地劈了起来。
“咚!咚!咚!”
斧头每一次落下,都像是劈在众人的心上。
“阿九,别这样……”
温玉想去拉她,却被王易拦住。
“让她泄吧。”
王易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们都一样。”
夜,漫长而冰冷。
不知过了多久,汪艾青突然停止了哭泣,她盯着手中那株“回春木”,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这味道……”她凑近闻了闻,脸色骤变,“这不是真正的回春木!
这是……‘鬼面藤’!外形相似,却有毒!会加生命力流逝!”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什么?!”
王易瞪大眼睛,“那你怎么会……”
“是我太急了……
在禁地里只看了一眼就采下……”
汪艾青悔恨交加,“我害死了他……”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温玉崩溃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