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准备再度提审红袖阁的朱大。」陆辰说出了腹中打了几百遍草稿的话,「只是下官实在欠缺经验,先前几次总被他糊弄,所以,这一次,下官想请颜大人陪同审理。」
这是找人来指认他了。颜知心想。
「好。何时开始?」
「下官已叫人去将朱大传来大理寺衙门,只等着颜大人了。」
颜知点头:「那就走吧。」
见他答应的爽快,陆辰双眼亮亮地看着他,心底似乎又燃起一丝希望来:「颜大人……下官来大理寺这些时日,冒犯您许多,却仍得了您不少受教……实在不知该如何感谢您。」
「忽然说这些客气话做什麽?」颜知心知肚明,却佯作不知。
「没什麽。」陆辰摇了摇头,朝审讯堂比了个手势,「请。」
到了审讯堂,陆辰恭敬地请颜知在一旁落座旁听,然後便叫了一个衙役将那朱大带来。
等待之时,陆辰悄悄观察着他,想看出些端倪,却只见颜知坐在那喝着茶,气定神闲。
其实要是早几日,颜知或许还会在意几分,可如今的他已觉得什麽都与他无关了。
就算被人当着众人面指认出来,又怎样呢?
无非身败名裂,认罪伏诛,哪怕判个秋後问斩,凌迟车裂,也无所谓了。
可他在那静坐许久,也不见要接受审讯的人被带来。
看陆辰那焦急又狐疑的反应,这不像是他计划的一环,颜知饮了口茶,心下大概已了然。
年轻人仅凭一腔热血,如何与那个人斗?
又等待了一会儿,还是不见人来,陆辰情急之下甚至离开了审讯堂,亲自带人去找。
半个时辰後,靠坐在椅背上假寐的颜知被脚步声吵醒,睁眼瞧见审讯堂已无人,只有陆少卿站在他的跟前。
「……颜大人,朱大今日来不了了。」
「为何?」
「他不见了。」陆辰顿了顿,「红袖阁有一位名叫苏茵茵的姑娘也不见了。」
「出什麽事了?」
「下官不知……」
「总之,今日的陪审暂且作罢了吧。」颜知施施然起身,准备离开。
「颜大人。」陆辰在背後叫住他,
「以您多年的经验……您觉得,朱大和那个姑娘突然去了哪?」
朱大受过大理寺衙门十记脊杖,大概是吓跑了。至於红袖阁的姑娘,攒够了银子,改了奴籍,自然想要去谁也不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