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竺语和溥翁的酒葫芦便是这至宝了。
而竺语的葫芦随着他的消亡也消失在天地间了,这天下仅余眼前这一个。
南荣婳稳了稳心神,可这葫芦的力量太过强大,她的眼前竟开始晕眩起来。
南荣婳忙咬破了舌尖,一点血腥气息让她清醒了片刻。
趁着这片刻时间,她忙将手中灯笼举至身前,而后倏然间松手,灯笼悬于她的身前。
她双臂展开,手心向内正对着灯笼。
灯笼一刹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那光芒连太阳光都遮盖不住,刺得人眼睛生疼,溥翁下意识闭了一下眼睛。
就是此刻!
南荣婳毫不犹豫,趁溥翁闭眼的一瞬间,手心猛地向外一推,灯笼中的鬼力齐齐迸发而出,向着溥翁疾如闪电而去!
“婳儿,小心!”
忽地,十几丈的距离外,突然传来沈临鹤惊恐的呼喊声。
话音还未落,南荣婳便觉得后背传来一道重击!
那一瞬间,她的心脏好似崩开一道裂痕,剧痛从胸口快速蔓延至四肢五骸,而后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拆穿
南荣婳单膝跪着,她的双手撑在身体两侧,身前枯黄的干草上满是她吐出的鲜血。
灯笼坠落在地,原本素白色的灯笼纸因染上了血,平添了几丝诡异。
南荣婳缓缓侧脸朝桑庄看去,只见他的手抬着还未放下,整条胳膊都在打着颤。
“我…你…”他的声音发抖,似乎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能对南荣婳下得了狠手。
桑庄的神色复杂,目光只盯着自己的手,不敢去看南荣婳的眼睛。
不远处,那只巨大的酒葫芦还在不断影响着南荣婳,她心上的裂痕似乎越发明显了。
另一侧,沈临鹤焦急的脚步声传来,南荣婳暗叹一声。
她本想甩脱沈临鹤独自来此,可没想到他竟能这么快找来。
沈临鹤就算武功再厉害,可也只是普通人,以肉身来抵挡异能绝无可能。
幸好方才从灯笼中迸发出的鬼力应是也让溥翁受了伤,他此时靠在一棵大树旁调养,暂时顾不上对沈临鹤下手。
沈临鹤紧紧咬着牙,他这一路寻来,心急如焚,想着若是寻到南荣婳定要狠狠训她几句,质问她为何要不告而别。
可此刻真见到了,他压根不忍心说一句重话…
沈临鹤走到南荣婳身边,忙用两只手扶着,将她搀起。
手触碰到南荣婳的一瞬间,才发现她的身体较之前更加冰冷。
他心头一颤,眼尾瞬间红了起来。
“你…觉得如何?”他的声音又低又发着颤。
南荣婳顿了顿,本来想说“无事”,但对上沈临鹤专注的目光还是说了实话:
“不太好,但还能撑。”
“嗯。”沈临鹤低声应下,算计着他的人还有多久才能找到这里,若找到这,他们能有多少机会从此处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