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你是大庆国最勇猛的女将军,一直都是!”
沈夫人再说不出话来,她的目光温柔又不舍地看向沈士则和沈临鹤,终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沈临鹤怀抱着沈夫人的手在不停地发抖,举目望去,沈家旧部将士们的尸身遍布广华宫。
这些人中,大部分他从未见过,可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人没有失去将士的血性!
一封召回信,便让他们毫不迟疑踏上入京之路!
明知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们还是愿意为了大庆国百姓挺身而出!
沈临鹤的身后,东平寒月大笑着,她笑得前仰后合不能自已。
“终于,沈家也同我一样了!凭什么我生来便遭遇不公,凭什么我要失去我的孩子!今日我也让你们尝尝这滋味!”
话音刚落,她一下甩出手中拂尘,那拂尘瞬间变作一条手臂粗的巨蛇,急速向前游动,然后朝着沈临鹤张开了嘴!
沈临鹤的眸中泛起滔天巨浪,他猛地回身用尽全身内力,一把抓住了蛇头的下方,张开的蛇嘴离沈临鹤的脖子已不足几寸。
南荣婳周身泛着冷意,她不停地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梦境,一切都是假象,才渐渐安抚下她渐生的戾气。
而东平寒月冷笑一声,讥讽道:
“怎么,你一介普通人而已,还妄想在我手下逃脱吗?”
说着,她的双手慢慢抬起,一道无形的力量从她的手心传入那巨蛇的身体中。
巨蛇刹那间拥有了磅礴的力量,它的身体变得更加粗壮,猛然向后挣脱了沈临鹤,而后眨眼间又张开血盆大口向前猛地咬下!
沈临鹤的结局
“爹?!”
沈临鹤的身前,沈士则为他挡下了巨蛇的攻击。
他的胸口被咬出一个血淋淋的大口子!
巨蛇尝到了血的滋味,心满意足变回了拂尘回到了东平寒月的手中。
沈士则仰倒在地,他再说不出一句话,只定定地看着沈临鹤,眸光渐渐熄灭了。
广华殿的台阶下方,李未迟及数十个官员,还有百来个宫中侍卫皆静静地伫立着。
而他们的对面,从上千个铁血将士,到了现在,只剩了沈临鹤一个人。
南荣婳望着那孤绝的身影,心中一阵阵地抽疼。
为什么,要如此对他?!
凭什么,他要有如此命数?!
东平寒月脸上的笑灿烂无比,她的拂尘在地面上拖动着,染上了沈家旧部的鲜血。
她从一个个尸体上踩过,向着沈临鹤而去,眸中是嗜血的兴奋。
忽然,她的腿被一个人紧紧抱住,阻止她继续朝沈临鹤靠近。
是杜缙…
方才沈家旧部与东平寒月交手时,杜缙便从一众静立不动的官员中挺身而出,此刻的他浑身是血地躺在众多尸体之中。
他的脸上布满了伤痕,已不是平日的模样,可他紧紧咬着牙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