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眉脸色骤变,低喝一声:
“坏了!”
随后,他调转方向,赶紧往无忧清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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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中的小径弯弯曲曲,但阮眉这十几年来已不知走过多少遍,早已熟烂于心。
他足下不停,一颗心咚咚跳得极快。
夜风一吹,竹林与他衣袍下摆上绣着的翠竹一起晃动起来。
路不长,但他走得急,到了清舍门口时额头上已冒出了汗。
从外看去,清舍的窗棂透出来昏暗的光,仔细去听,房中竟没有一点声响。
阮眉心中一沉,莫非…那一男一女与陆光远是一伙的?
方才隐约听到的短暂哨声真的是从后院传出来的?
可他明明嘱咐了窈蝶,若有外人闯入后院,用一长一短的哨声提醒。
阮眉心中纷杂,眸光一沉,大步上前猛地推开了清舍的门。
可下一刻,他看着房内情形愣在了门口。
只见茶桌内侧,春亭正认认真真煮着茶,而春亭对面,一男一女正在安安静静端杯品茗。
见有人忽地闯入,那原本沉浸在茶香中的男子一下皱了眉。
不轻不重地将茶盏放回桌上,他面色不虞地朝阮眉低喝道:
“你是何人,为何擅闯?!”
脱离掌控
阮眉没有料到房中几人会好端端地坐在这里,所以沈临鹤这装腔作势的一喝,倒真把阮眉给惊了一跳。
他抹了抹额上的汗,顺了顺气,面上才又挂上了那副慈和的笑容。
“瞧我这脑子,还以为此处无人了呢!
打扰二位贵客了,鄙人是此处馆主,姓阮。
今夜情况特殊,贵客们都走了,我还以为清舍中也没了客人。”
说罢,他笑着看向春亭,问道:
“春亭,今夜可有好好招待客人?”
阮眉虽眉眼是笑着的,但目光中的警告让春亭心中一颤,他只扫了阮眉一眼,便低下头去继续认真地煮茶。
只轻轻说了句:
“自然。”
阮眉从春亭的表情中没有看出异样,他终于放下心来,暗道自己杯弓蛇影。
“阮某不打扰二位贵客的雅兴了,这便离开。”
阮眉轻手轻脚地将房门关上,转过身去,目光望向后院的方向。
他犹豫片刻,正要抬步往后院走,却见仆役匆匆而来。
“何事?”阮眉脸上的笑意消失,沉声问道。
仆役凑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大厅那边,陆寺正让您更衣完赶紧过去,他好似寻到要找的小相公了!”
“哦?”阮眉神色有些意外,“看了一个时辰都没找到,怎的如今又寻到了?”
他复又往后院的方向望了一眼,最终还是快步朝大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