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亭手一抖,一个不稳,紫砂壶的壶盖滑落,幸好落到了托盘上没有摔碎。
他怔怔地抬起头看向沈临鹤,沈临鹤却只说了声:
“继续。”
春亭有些慌乱地低下头去,继续手中泡茶的动作,但是明显心不在焉起来,目光时不时瞥向手边的金锭。
终于,在烫了两次手,洒了三次水之后,春亭将茶盏端到了沈临鹤与南荣婳的身前。
他收回的手搁在腿上,有些紧张的握成了拳。
即便垂着眸子,余光中依旧可见那金子的光芒。
直到对面的男子端起茶盏吹了吹,然后品了一小口后,说了句:
“还不错。”
春亭的心才略略放下了些。
“你想赎身?”沈临鹤声音很淡,好似随口问了一句。
可春亭一下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目光中隐隐有些希冀。
沈临鹤直截了当说道:
“我可以帮你。”
春亭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然后他眼见着对面的男子又拿出了一锭金灿灿的元宝放到桌上,随后问道:
“够吗?”
春亭迟疑了片刻,而后缓缓点了点头。
可他知道天上才不会掉馅饼,春亭低声问道:
“需要我…做什么?”
他心中忐忑,有些贵客出手阔绰,但是他曾经见过,先前馆中有相公半个月都未曾下的了床。
不过直觉告诉他,对面的一男一女并不是真的来馆中玩乐的,否则也不会找上他。
沈临鹤眯了眯眼,将塞到腰间的腰牌抽了出来,搁到了春亭的面前。
春亭低头一看,一下瞪大了眼。
木牌上写着三个明晃晃的字:
大理寺。
“你是…”春亭刚要说什么,一下子反应过来,赶紧住了嘴。
沈临鹤将腰牌收起,一脸认真说道:
“我有金子,也有权力,我若想帮你,你定能顺利离开此地。”
春亭因着激动,身体有些微微颤抖起来,仿若一个久久徘徊在鬼门关的人,终于被人拉了一把,有重回人间的希望。
他点头如捣蒜,双颊因着激动变得绯红。
“我问你的问题你要如实回答,而且,这段时日,你需帮我尽心做事。”
沈临鹤声音低沉,但在春亭耳中却犹如天籁。
他连声应下。
沈临鹤满意地点点头,说道:
“将你所知关于柳眉馆、馆主、后院的事通通告知于我。”
春亭听到“后院”二字时,神色明显一僵,片刻后如同下定了决心,缓缓点了点头。
“柳眉馆馆主叫阮眉,他年轻时是一个读书人,后来不知为何却接手了这里,这里以前不叫柳眉馆,自他接手,才改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