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心满意足地把自己装水的竹筒递过去。冉云啸抬眼看他,摆了摆手拒绝。大师兄被拒绝了也不恼,心胸宽广地收回手:“哎呀,这个我没喝过。算了,你这孩子从小就不愿意和我们有接触,好像碰你一下能掉块肉。”不知道“碰一下”和“掉块肉”哪个词触碰到了冉云啸的心神,他眼中猛地一闪。随后不管不顾地开启了自己想问的话题。“师兄,我的剑法,和幽影剑法比起来怎么样?”大师兄猛地呛了一下,缓缓道:“师兄平时对你不好吗?”冉云啸不语。大师兄又小心翼翼:“师弟惹你烦了?”冉云啸还是不语。大师兄痛苦地大叫:“难道是因为下一届掌门选举有人同时推举我和你?这个你放心!长老跟我说了,他们都更倾向于选你,让我不要不平衡,天地良心我一点也没有不平衡啊!”大师兄不管不顾地嚷嚷:“还是因为你送了林怀玉很多很多很多鸡蛋,但是他做了炒鸡蛋炖鸡蛋炸鸡蛋蒸鸡蛋给我吃,但是没给你吃,你心里不痛快了?”他一口气讲完两大句话,暼眼去看冉云啸的反应。冉云啸还是定定地盯着某处看,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在放空。可能是最后一句话触碰到了一点师门情谊,他最终决定给师兄一些宽慰的响应。他说:“都不是。”然后收剑离开。大师兄:“”天塌了!大师兄抓了一把头发,开始飞速反思过去,自己哪里惹到他了,上至冉云啸冉云啸回去洗漱休整。辰时一到,他就出现在了剑宗大殿门口。他刚习惯性地迈步进去,就仿佛想到了什么一样顿住,复又退出,在殿门口一脸严肃地磨蹭。又过了片刻,他假装不经意往里一看,见人基本到齐了,才进去坐在了最后。大家面前的稿子密密麻麻,冉云啸面前空空如也,但他早有准备,取出上某次宗门大会写的发言稿摆在桌上,看起来一样密密麻麻,虽然毫无用途。依次发言。第一个弟子:“我现在带的合欢宗弟子延毕时长为一年,他早已有心仪对象,在我的点拨下,即将顺利毕业。”第二个弟子:“我现在带的合欢宗弟子延毕时长为一年,他谦逊好学,原本延毕可能只是因为开窍比较晚,在他自己的努力下,应该也很快就能顺利毕业了。”接下来的发言大同小异。掌门频频点头。冉云啸暗暗摇头。他脊背笔直,垂眸凝神,憋着一口气耐着性子听完前面全部的发言,随后直接泄了气——没抄到一点有用的作业。轮到冉云啸了,掌门点他:“冉云啸呢?”冉云啸避无可避,索性诚实道:“暂无进展。”一群人惊异地扭头回看。通常提及课业都只有他们对着冉云啸望尘莫及的份,还是头一回见到冉云啸吃瘪。大家都不禁好奇起冉云啸教了个什么样的神人。冉云啸面不改色,也不再加以回答。掌门还是点了点头,就此散会。林怀玉晨修之后听闻此事,直接晃悠到大殿门口,准备伸手勾住冉云啸,没想被冉云啸轻轻一晃躲开。宗门中很少有人敢这样和冉云啸勾肩搭背,因为冉云啸总是一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大家也就心照不宣地和他维持着一种疏远的客气。林怀玉敢,是因为他没有眼力见。他没大没小地说道:“你傻呀!掌门问你,你就说快成功了呗,过一阵子他再问你,你就再说快成功了呗!反正他又不知道。”冉云啸:“”林怀玉深谙教育之道,给了批评,就得给一定的表扬。论练剑,你冉云啸数一数二,但是论偷懒糊弄,我才是老师。他又说道:“但是你什么也没写,还知道拿写了东西的纸糊弄掌门。这一点很好!无师自通,假以时日”冉云啸:“”“假以时日怎样?”掌门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林怀玉吓得一激灵,不用回头确认就忙不迭跑了。冉云啸神色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但是比对着林怀玉的时候尊敬多了,他点头道:“掌门。”掌门也神色温和,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