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不是教科书上的内容,但既然你认为我能听……”
拜阿鲁斯收起硬币,做了一个“您请”的手势。
万千鹤笑笑并转过身,升降梯底部,混杂着些许兽臭的阴风迎他的面吹了上来。
这气味让拜阿鲁斯想起了饿兽的鼻息,也想起了湿批因子的气味。
越往下便接触到湿批因子浓度越高的气体,拜阿鲁斯心感不妙。
“引百年前的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头号战犯在批湿奴后末日战争时期成为了最早的一位『批徒』,身为大罪人却无法被杀死的祂,被处以999年『绝刑』,其存在从人类史中被抹去。”
“远在八勾市建立之前直到此刻,百年的时间里,祂被封印在铬立方体中,沉眠于地底——应该是这样的,但接下来我到底会看到什么呢?”
拜阿鲁斯没有应话,是因为他并不好奇——他早早地戴好了眼罩和耳塞。
“反正我干该干的就是了。”
凭着肌肉记忆,他向万千鹤抛出一枚动物甲壳质感的硬币,击中了他——硬币的一面有着批缝,另一面是阴蒂。
硬币落地,蒂面朝上。
“这样就是好运了,谢谢你,拜阿鲁斯。”
万千鹤拾起那枚逼币,揣进胸袋中。同时,升降梯终于停靠在了最底部的平台边。
拜阿鲁斯自觉地留在了原处,一动不动,万千鹤则走上移动平台,向前方的黑暗中行去。
黑暗愈来愈深,围绕着他的明明是现代文明的钢铁产物,气氛却像是远古的洞穴中,而洞穴的尽头还栖息着一头确实存在着的、未知的野兽。
再怎么阴森,这里也不适合被形容为墓地,再愚钝的人都能察觉出,深处隐藏着活物。
转送平台停下了。
纯粹的黑暗笼罩着万千鹤,他知道自己正身处一个广阔的空间中,而空间的正中央正是传说的实体——
批编号pRcooooo3:批徒·兽天使
休眠于万千鹤的人类身躯之中的迟钝感觉器官在一瞬间被激活了,仅仅通过皮肤和嗅觉,他便感知并在脑中形成了这位休眠批徒的形象。
“端坐于铬王座上,不言自威的傲慢之神……”
铬立方在百年的时间里被它中央封存之物吸收殆尽,形成了半死不灭的批徒神像。
万千鹤走向那尊神像,明明每靠近一步,他突变为批湿奴的可能性就会激增,但因为“运气好”,他终还是保住了人类的形态和意识。
“真的和博士说的一样,很脆嘛……”
万千鹤没花太大力气,就掰下了一块类似手指形状的组织。
“那么,有缘再见了,巴洛克。”
万千鹤的背后没有收到答复,他径直离开了充斥兽批之臭的空间,回到了升降梯处。
“抱歉,拜阿鲁斯。”
上升途中,他将碎掉的逼币还给了黑人男子。
“回来的不是批湿奴就不用抱歉了。”
两人笑着离开了地下。
……
批历25年4月15日夜。
“伽梨子,不睡吗。”
难波伽梨子来到了事务所的天台,而万千鹤手里捧着热可可,似乎对她的到来并不奇怪。
“沙睡着不舒服,今天我也睡够了。”
实际上,她的心里乱成一团,裆中咖喱也沉默不语,就好像他从来不会说话,为了不让自己在感到寂寞时陷入诡异的臆想中,她急迫地想与人交流。
“那反正今天天气也不错,过来坐坐?”
万千鹤拍了拍身边的坐垫。
“好像预料到我会来啊?”
彻底坐下的时候,伽梨子叹了口气。
沉默,在她的叹气之后,两人间筑起了了高高的沉默,伽梨子偷偷瞥了两眼万千鹤的侧颜,只见他嘴角微微上钩,摘下眼镜的他,浑浊的眼里也倒映出星辰的几分璀璨。
这里算是八勾市的外围近郊,比起上城区的高楼大厦、灯红酒绿、霓光不息,女餍街楼房都很矮小,夜晚也像胎内一样黑暗静谧。
“千鹤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