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边睫毛好看?”
云九纾眨眨眼。
两只看起来蝴蝶似的长睫颤啊颤。
宜程颂也眨眨眼。
空气陷入诡异的半瞬安静,人在尴尬时候就会很忙,所以宜程颂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嘴一咧,标准八颗大白牙,嘿嘿傻笑。
“没事了,你玩儿去吧。”
虽然问之前云九纾就预料到了答案,但真正得到时,还是有些无奈。
她老婆哪都好,就是有时候真的是太直了。
口红色号分不清,睫毛款式不认识,裙子面料没见过。
对待她的每一次细心装扮,永远都是闪着星星眼,真诚地说好漂亮。
笨拙却实在可爱。
云九纾看着镜子轻嘆了声气,慢条斯理地把故意化短一些的眼线尾巴给补齐。
磨磨蹭蹭的妆收拾了一个小时。
宜程颂全程趴在摇椅扶手上眼巴巴着。
她太过于安静,以至于云九纾担心她睡着。
自从得知那浑身伤后,云九纾对她总是心疼,可恍然一抬头,迎上那双晶亮眸子。
“嘿嘿,”对视瞬间她傻笑出声,笨笨着念:“老婆你好美哦。”
彼时阳光正好,风过树梢,细碎阳光散落满室。
视线相接的瞬间,二人默契笑出声。
“傻狗。”
云九纾勾了勾手指,轻眨眼睫:“过来。”
看着乖巧跑过来的家伙,原本想出去吃饭的计划被打乱。
长指勾住衣领。
说不清是谁先撩拨,吻细碎着落在脸颊,脖颈,锁骨。
窗外树影摇曳。
那条裙子搁在桌几上没人管,太阳渐渐落下去,天海一色被渲染上橙。
被折腾乱的被子下探出手。
满脸绯红的云九纾轻轻嘆:“看,日落——”
身后薄被起伏。
湿热呼吸洒在耳垂,宜程颂轻声嘆:“要去窗边继续吗?”
她话音落,怀中人就立马往前爬。
“不要——”
云九纾的话音戛然而止。
那烙铁般的掌心旋即落在她脚踝骨,长指微拢。
紧握。
下拽。
“别跑,”宜程颂张嘴衔住她耳垂,低低嘆:“阿纾。”
被轻唤出来的两个字像是有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