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空荡荡,那还有人。
慌了神的云九纾立马去服务站调监控,她看着自己刚走不久,换完衣服的宜程颂就跟着离开了。
满怀期待的心瞬间落空。
“云女士别着急,”护士看着她惨白的脸色,安抚道:“病人已经恢复了,说不定是呆在房间裏无聊,所以约了朋友吃晚餐呢?”
朋友!
被这两个字点醒,云九纾立马翻着手包找电话。
朋友,宜程颂的朋友。
在L那一栏的通讯录裏寻找到熟悉的名字,云九纾立马打过去:“喂,她不见了!”
半个小时后。
急急忙忙的卢梭跟贺茉莉开车赶到了医院。
推开病房门的瞬间,就看见了迭放整齐的豆腐方块以及失魂落魄坐在床边的云九纾。
“云老板,”卢梭喘着粗气,艰难吞咽着:“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贺茉莉环视了一圈周围,什么都没带走,心下已经有了猜测。
“我和她约了下午五点的电影。”
云九纾捏着在床头柜上找到的电影票,语气平淡如死水:“本来我推了工作,下午该陪着她的,可因为是约会,我就去做了个头发,提前一小时过来才发现,她在我刚走的时候就跑了。”
电影票还留在床头柜上,云九纾握在指尖,视线渐渐模糊。
不是说宜程颂最重诺吗?
为什么又骗她。
第三次了,这次宜程颂第三次甩了她。
“你别急九老板,”卢梭耐心安抚:“我这就打电话帮你查。”
她话音落,转头就去拨电话,就在迈步出去的瞬间被抓住胳膊。
“不用了。”
贺茉莉语气平静:“我知道她去哪了。”
听到这句话,卢梭和云九纾同时抬头,期待地看着她。
“回边境了。”贺茉莉平静给出答案,“刚刚我查了机票,最近走的一班,就是下午一点半,现在估计都快到了。”
“边境?”捕捉到关键词,云九纾皱眉道:“她受了那么重的伤,都不给休息吗?又被召回?”
卢梭连连摇头,刚想说,却被贺茉莉抢了先。
“部队很人性化的,”贺茉莉嘆了口气,走到云九纾身边坐下:“是小宜子自己去的。”
越听越懵的云九纾眉头紧皱,下意识反问:“是我做的还不够好吗?”
所以宜程颂不可能原谅自己,甚至身体还没好就要远走她乡。
陷入深深自责的云九纾垂眸看着电影票,越想越懊悔。
“不是。”
贺茉莉抬手握住云九纾不断发抖的手,沉声道:“恰恰相反。”
“什么?”云九纾不解。
“小宜子之所以会跑,”贺茉莉说:“就是因为你对她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