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贺茉莉被气笑了,她冷冷道:“宜上校,能不能把你手机裏的西红柿小说卸了?别少脑补苦情剧行吗?”
眼看着又要吵起来了。
卢梭忍无可忍地啊呀了声,她一挥手道:“行了!我今天是来说好消息的!”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被熄了火。
贺茉莉冷哼了声,转过身不愿再看宜程颂。
宜程颂则是低着头,不看所有人。
“你的假批下来了,”卢梭将手裏的文件袋递过去:“上头许你半年假期,伤养好以后可以留在京城任职,以后该叫你宜少将了。”
当年宜程颂那一把,直接把卢梭推上了现在的位置。
有母亲和姐姐在前引路加上自身实力,卢梭现在已经是总指挥,是三人裏官职最高的了。
为了这次嘉奖,卢梭没少奔波,自从当年宜程颂得罪了江家后,就跟自断前程没区别。
是卢梭这裏面,关系走了一层一层,才终于争取到这个留在京城的职务。
已经准备好迎接夸奖的卢梭都挺起胸膛了,却听到了一声冷冰冰的拒绝。
“我要回边境。”
声音不大,却无比坚决,宜程颂看着指尖,重复:“要不了半年,伤一好我就走。”
这段时间云九纾在云记和病房裏的来回奔波,宜程颂全部都看在眼裏。
白天要抽样菜品和对接供货商,晚上还要查账,中途还得为她做饭,为她洗澡。
原本意气风发的人脸色笑意越来越少。
宜程颂心裏的内疚就越来越浓。
“宜程颂!”
这次卢梭也忍不住了,她怒骂:“你是不是疯了!”
站在旁边的贺茉莉双手环胸,冷哼了声:“你看吧,我就说她有病。”
“这大好机会,你为什么不留下?”卢梭气急,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抓住她的手:“你看啊!这任命函都下来了,你跟我说你要拒绝,你知道我为你奔波了多久吗?”
一想到这些天求奶奶告姥姥的,卢梭就生气。
看着好友起伏的胸口,宜程颂摇了摇头,痛苦道:“梭姐,你知道吗?我每天看着阿纾的笑,就像刀在凌迟心脏一样难受。”
曾经的云九纾是那么明艳。
不仅拿回了亡母的店铺,也翻了亡母的冤案,一切尘埃落定,全都在往前走。
可是她回来了。
那一发子弹没有打死她,她不仅没如阿纾所愿,反而还拖累着阿纾。
那温柔,小心翼翼,以及关怀全都让宜程颂心如刀割。
她的阿纾本该是最明艳肆意之人,却被那家书和这副病体生生磋磨了。
如果她没能回来。
宜程颂想,如果她真的能死在那意外裏,反而才是最好。
曾经她在云九纾面前亲手处决了云潇,夺走了云九纾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
现在,她怎么能再夺走云九纾好不容易安稳的人生呢?
病房气氛瞬间凝重下去。
卢梭还在喋喋不休地追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