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与本就防备着的心理防线彻底拉到最高,她冷冷一哼,没出声。
“我并不知道你和宜上校的计划,也不清楚你们的策略,”赵云津垂下头,意味深长地嘆了声:“但我知道,这场行动裏她是牺牲者。”
提到宜程颂,时与表情终于有了些许波澜。
赵云津乘胜追击道:“听说她这段时间不断在被审讯,现在已经完全进入了内部,难道你真的要在明明有线索的情况下,还是让她独自一个人承受这些吗?”
“你要什么?”
时与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慢慢呼出去:“地位?权势?还是金钱?”
“这些我都给不起你,”时与讽刺一笑:“所以如果赵省长想利用我讨去点什么好处,抱歉,没有。”
在云潇出事那晚,前脚闻山被送往抢救室,后脚时与被关进了审讯厅。
当初答应宜程颂入局,这个局面就是大家预测过的。
现在一切都在按照原计划进行,宜程颂正不断往上走,时与需要做的就是等待。
所以眼前这个计划外的人出现,让时与十分戒备。
可是赵云津提出来的东西,也的确是时与此刻最担忧的东西。
审讯一层层递进,所有压力全都抗在宜程颂身上。
如果这个时候能做点什么,或许可以为她减轻一些负担呢?
“我当然有条件。”
赵云津耸了耸肩,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你也知道我和云九纾的关系,这件事扯到她妹妹,又扯到她在云城的店,一旦落在我身上,我以后的晋升怎么办?”
她说得坦荡,视线落在时与脸色,观测着她的所有表情变化。
刚刚还警惕着的人慢慢着松懈,时与露出些许讽刺笑意。
果然是为了自保。
嘴上说着是云九纾的朋友,可实际上最多算是利益共用体。
这顺路来看阿云,恐怕也只是借口吧。
“如果是为了这个,那么赵省长就不必浪费口舌了,”时与表情讥讽:“一切都会按规章制度处理,后续该怎么样,就会怎么样,我是不会跟你合作的,还请赵省长出去吧。”
她的脸色彻底垮下去,抬手按下了病房的自动门开关。
人声嘈杂在背后响起,眼前的人态度决绝,赵云津知道她依旧处于戒备状态。
看样子,眼前人的计划周密,绝不是三言两语就能翻动的。
还需要时间。
急不得。
“好。”赵云津体面地迈步出去,不再纠缠:“既然这样,我也不再多叨扰,时局长注意休息。”
说完,她转头就走。
时与戒备地盯着她,直到看见她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才按下关门键。
虽然刚刚有那么一瞬间的动容。
但时与始终牢牢记着宜程颂的叮嘱,这个节骨眼下,她不敢轻信任何人。
病房门再次关上。
时与嘆了口气,她抬手将遮挡帘拉开。
插满仪器的闻山昏睡着,那跳动的数据代替着她的心跳。
“快点好起来吧阿山,”时与坐过去,轻轻捧起她的手,低声喃喃:“我快要撑不住了。”
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时与到现在都无从得知。
她的车就比宜程颂的晚了五分钟,但她带着人闯进去时,闻山已经气若游丝,一天一夜的抢救,嵌在她体内的玻璃碎片足足有二十多片。
还有针孔压过的痕迹。
医生说伤在脾肺和头部,能不能醒过来全靠天意。
病房裏有静下去,许久不曾好睡过的时与攥着她的指尖,轻轻地爬过去。
就在她合上眼睛时,身侧人的指尖微不可闻地抬了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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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忙下来一共折腾了两天。
这两天池瓷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一日三餐都要喂,就连去厕所都要跟着。
没有半点私人时间的云九纾叫苦不迭。
那天她察觉到的线索直到今天也没能去深挖,赵云津还是每天都来,坐在她身边为她念书,或者削水果,对于那天两个人聊过的东西绝口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