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
云九纾听见自己的声音,她垂头看着环在腰间的手臂:“上校?”
被念出军衔的宜程颂背脊一僵。
“宜程颂。”怀中声音还在喃喃:“宜上校。”
叶舸这个名字终于在此刻被更替。
可宜程颂却没有半分喜悦。
狂跳了整个晚上的右眼皮终于安静,恍惚间连带着她的呼吸都停滞。
原本正彙报的时与闻声抬头,惊讶地出声:“阿云?你怎么在这裏?”
没有人回答她。
时与看着眼前沉默的两个人。
手臂搭缠着腰肢,明明是环抱的姿势。
可彼此眉眼间的神色却无比疏离。
“宜上校,”没有功夫再多关心,彙报完的时与追问:“我家闻山呢?”
搜捕已经结束,痕迹组正在做线索保留。
平时总会第一个接应她的身影到现在都没出现,莫名的心慌感让时与很不适。
“报告局长!”
远远一声喊,回荡在仓库间。
“二楼发现伤员两名,其中一名已无明显生命体征,需要迅速救援。”
还没来得及等时与抬头回应,又听见那彙报人惊讶地喊声:“是、是、是闻山队长!”
片刻凝滞。
按规矩彙报完,正等待下一步指令的时与徒然暴怒。
她像疯掉的野兽,猛地撞开前来搀扶她的队员:“救援!”
凄厉喊声回荡。
不断狂奔的时与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爹的救援人员在哪裏!!!”
不算安静的现场彻底乱起来。
原本在楼下勘察的医护人员迅速上楼。
担架的滚轮阵阵,仪器声滴滴作响。
本该完美结束的一场追捕此刻全乱了。
眼前的动乱拽回云九纾的思绪,她垂头看着还环着自己的手臂。
麦色肌肤下是暴起的青筋。
身后人在发抖。
原本安静的云九纾剧烈挣扎起来。
手臂被猛地甩开。
宜程颂看着狂奔而去的背影,她的手还悬在半空,可怀裏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您好女士,”负责扯警戒线的警察抬手扯住那不断往前的身影,低声劝道:“请不要破坏现场。”
半个字都听不进去的云九纾剧烈挣扎着。
可三个小时的长途车,早已经让她没了力气。
钳制住胳膊的手掌似烙铁般,挣扎不脱,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担架被抬起来。
盖上的白布也被血色浸染。
一前一后的警察走得很稳,医护人员帮忙拉开警戒条。
云九纾眼睁睁看着那担架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就在跟她擦肩而过时,白布之下的手臂受到颠簸滑落下来。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