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严重怀疑眼前的人根本不是云九纾。
而是披着云九纾皮的落永乐。
尤其是云九纾训她时候的模样语气。
跟她妈妈落永乐就跟粘贴复制的一样。
还沉浸在滤镜破碎伤心裏的小孩不知道,她妈妈的电话真的比她先到,就早了十分钟。
那天打电话回绝时,云九纾超不经意的透露自己有了情人的事情。
上一秒还忧心忡忡生怕多个就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媳妇的落永乐下一秒就拍手笑了起来。
当即表示愿意再给云九纾更多三倍的分红福利,只求云九纾让她女儿乖乖服从管教,并且放弃对她的迷恋。
所以从露面起就以温柔狐貍形象示人的云九纾摇身一变,成了冷面老板。
对这一切毫不知情的落永乐还在默默祈祷着,希望她妈妈赶快从云九纾的身体裏离开。
“以后叫到编号969就是你了,”云九纾把工牌递过去:“营业时间是早十晚零,你的工作很简单,只需要上菜,收拾餐后,以及打扫卫生。”
落和鸣看着眼前明艳精致的脸。
明明还是那双勾魂摄魄的狐貍眼,可是怎么看起来就没了心动感呢?
“听见了吗?”察觉人在失神,云九纾眼一扫:“969?”
被叫到编号,还不太适应的落和鸣茫然抬头。
“应答不及时,”云九纾冷着脸宣布:“扣二百工资。”
这句听进去了,落和鸣啊了声,求饶道:“不要啊!”
没有再跟她废话,云九纾转身就走。
最近店裏开业事情多,她忙都忙不过来,万幸是有池瓷帮忙,不然她真的要忙死了。
现在店裏还多个麻烦事儿。
云九纾突然想念起云潇来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人不能念叨,下一秒,她的铃声就响起来了。
云潇。
看着闪烁的备注,刚刚腾升起来的那点子想念突然消失,她冷着脸接听:“喂?”
“姐姐,”云潇声音委屈极了,抽噎着:“姐姐。。。。。。”
欲语泪先流。
云九纾深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怎么了?”
“姐姐,”云潇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道:“今年生日,你可以陪我过吗?”
她话音落,泪落得更汹涌了。
“生日?”听着那哭声,云九纾满脑子困惑:“离你生日还有好几个月呢,为什么突然提起来?”
电话那端默了片刻,像是艰难的止住了眼泪,云潇轻声说:“姐姐,我的生日是被你捡回去那天重新定的,但是今年是我妈走的第十年,下周日,是真正我出生的日子。”
气氛骤然沉默。
云九纾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当年云潇被她捡回家时才六岁,那个拼尽全力从重男轻女的魔窟中逃离的小孩如今已二十四。
早在跟自己回家时,云潇就发过誓要跟过去全部斩断。
所以她改了姓叫云,由云九纾重新起了名,入了云家家谱。
可以说除了身上的血不能洗以外,云潇的一切都改头换面了。
但是现在,这个叫了自己十八年姐姐的小孩突然说,她其实更想过回自己的真实身份。
她要主动捡起来,过去那被她自己亲手斩断的东西。
“姐姐。”
云潇又唤了声,猫叫似的,可怜极了:“算我求你了。”
站在原地的云九纾深嘆了口气。
隐隐约约间她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坏掉了。
“既然这是你的选择,”云九纾语气很沉,声音冰冷到没有任何情绪起伏:“随便你,爱怎么过怎么过,但别过到我面前来。”
“对不起姐姐。”云潇的声音一下子慌张了起来,她急急忙忙地解释:“我没有要跟过去又牵连的意思,只是我昨天做梦梦到我妈妈了,她说一个人在地下很冷,没有钱花也没有房子住,那些野鬼都欺负她,对不起姐姐,如果你不喜欢,就当我没说过,对不起姐姐,真的对不起。”
哭声浸透整段话语。
已经有些抽噎的云潇还在解释:“你是我唯一的家人了姐姐,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所以才会遇到事情就来问姐姐,我知道我是拖油瓶,也知道我是累赘,对不起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