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我不认识,但是,”将手机熄屏放在脸颊边上,宜程颂沉吟片刻:“我觉得好像在哪见过,很强烈的直觉。”
宜程颂自谦能力不算多,过目不忘算一个。
凡是打过照面的人,她都能记得。
就算是十几年前的嫌疑人,只要给她看过照片,不论隔多久她也能一眼在人群裏锁定住。
车内安静下去。
贺茉莉体贴地没有出声干扰。
她知道,宜程颂从来不许没打算的承诺,也从来不做假设的事情。
只要是她提过的事情,就算是拼尽一切也会做到。
她从小就聪慧过人,不论是记忆裏还是侦查力都是第一,这也是还没毕业就被江家挑走的原因。
其实当年不仅有江家的器重,那些比江家更有权势更有地位的人开出的条件也更加诱人。
但宜程颂全都拒绝了。
她说江家对她有恩,做人不能忘本,也不能丢失初心。
想到这儿,贺茉莉嘆了声气,默默打开了车载乐。
悠扬乐声在车内刚响起来,后座的人就爬了起来。
“春城。”
宜程颂声音沉沉:“是不是说这个儿媳妇是三年前从春城提上来的?”
不明所以的贺茉莉点点头,抬手关了音乐:“是啊,春城,怎么了?”
“那没跑了,”宜程颂忽而轻笑,长嘆了声:“江钟青啊江钟青,机关算尽太聪明,成也聪明,败也聪明。”
跟刚刚上车前的谨慎完全不同。
长臂随意搭在椅背上,黛色青筋蜿蜒似山脉,坐起来的人将发随意抓到脑后,笑得肆意。
被她这情绪变化弄得莫名,贺茉莉也被带动着笑起来,“想到了什么?”
没有回答,宜程颂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读懂她意思的贺茉莉不再多问,她知道,还没到能说出来的时间。
车载乐再次响起,谁也没开口了。
“这儿呢!”
远远着看着熟悉的车过来,卢梭转头刷通行证,招呼着:“茉莉。”
来往车辆需要登记,贺茉莉接过保安递来的登记表开始填写。
后车窗玻璃降下来,探出去个脑袋。
“哎哟哎哟,”卢梭笑着伸手过去,对着那短发就是好一顿揉搓,“快让我瞧瞧,谁来了呀?”
因为身高差距,所以明明是年长于宜程颂的卢梭却不得不仰头去看她。
认识这么久,卢梭一直想找机会摸摸宜程颂的头,没想到机会居然来得这么巧。
那只能瞻仰的头顶是意料之外的好手感。
原本只准备摸一把,结果手放进去就舍不得再拿开。
“喂!”
来不及收回脑袋的宜程颂抬手就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