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判断错,这是一道陈伤。
那晚在眼前弥散开的血色再次清晰在眼前。
刚刚还搅动江水汹涌的长指停下了,云九纾无法再继续。
她做不到忽视那道伤。
只要看见那疤痕,脑海裏就忍不住会猜忌起眼前人的身份。
法治社会裏什么样的人能如此理直气壮地使用假身份,还一次次报警,与警察擦肩而过的瞬间全无半点心虚。
又是什么样的职业会受这样子的伤?她记得叶舸很能打。
出手干脆利索,这样的功底必然是从小练习的。
长指忍不住覆过去,云九纾摩挲着那个伤。
某个大胆地揣测在心底燃起。
非刀也非刃,市面上还没有能弄成这样伤口的工具。
云潇那天的警告在耳畔清晰,她被指认成三水贩子也没有丝毫心虚和慌乱感。
可比起三水贩子,云九纾倒是觉得她更像是。。。。。。
思绪戛然而止。
手腕再次被攥住,哆嗦着,可怜地向前拉。
原本躺着的人此刻半撑起来。
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噙着泪,薄唇被牙齿狠狠衔咬住。
看起来像是被欺负狠了,委委屈屈着想讨个说法。
“阿纾。。。”
低又哑声的唤。
宜程颂死死咬着唇,忍住呜咽:“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我。”
她边说,边往前靠。
紧绷起来的腹肌轮廓清晰,与那白幼瘦的大众审美截然相反。
常年锻炼的肌肉线条优美又精致。
麦色肌肤随着呼吸起伏,腰肢纤细却不弱,被挺阔的肩衬得更加薄。
这完美的腰线,应该挂一缕红绳。
莫名的想法冒头。
云九纾很快就脑补到了画面,当即决定去下单。
可此刻却没有留给她拿手机选购物车的机会。
指被攥着。
一点点往裏头递。
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渐渐着清晰在眼前。
咬住唇的齿陷下去更深。
原本红润的唇被碾咬着泛白,竭力吞咽着声响。
云九纾只片瞬恍然。
得寸进尺的人就已经把所有距离全都消除。
攀过来的手臂滚烫,虚虚搭在云九纾肩颈处。
完成这些,像是已经耗费了全部力气。
宜程颂将脑袋抵在肩头,轻轻地嘆了声。
滚烫气息扑在耳边,云九纾打了个哆嗦,还没来得反应。
刚刚安静坐下去的人又动起来。
像道刚被写好就被按下执行键的程序。
运行的很是规律。
却又有些不确定的小心翼翼。
软的,湿的。
还有些烫。
就像是她滴落下来的眼泪。
这生疏又笨拙的讨好让云九纾恍然,她垂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