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心放回肚子的云九纾舒了口气,慢慢站起来:“把人给我拖床上去。”
“我不!”
傻笑僵在唇边,宜程颂瞬间就委屈起来,这脏东西凭什么上云九纾的床。
这样想着,又悔起来,早知道就动作快一点了。
原本还以为云九纾是上楼洗漱,有的是时间够她处理。
谁知道拖到一半就被抓包。
宜程颂紧了紧指尖,鬼鬼祟祟着继续将人往外拖。
“混账!”眼瞧着地上的人又被叼着悄悄挪动,云九纾彻底黑了脸,“我数三个数,停下!”
没有声音回答,宜程颂躲着她视线,继续悄悄往后退。
“三。”
脚步微顿,宜程颂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瞧她。
“二。”
指尖松懈,眼裏的委屈越来越盛。
可云九纾没有丝毫动容,张嘴欲念最后一个数。
“我讨厌她!”倔着的人松了手,可怜小红毛啪叽摔下去。
宜程颂语气闷闷的,委屈极了:“我一点也不喜欢她!”
看着终于被放开的落和鸣,云九纾也没工夫去管摔得疼不疼了,刚刚手机就来了信息她没时间看。
现在一瞧。
落永乐说一个小时后来接女儿。
如果叫她看见自己女儿被丢在草坪裏睡大觉,云九纾不敢想象自己在京城的未来。
不再管眼前这人说什么,云九纾抬手就准备自己抬。
眼疾手快的宜程颂看破她的念头,先一步将人拽着后退。
小红毛变成了小拖把,跟狗叼玩具似的。
“我不要!”宜程颂重复:“我讨厌她!”
被眼前人这孩子气十足的话给气笑了,云九纾抬起头反问:“你有什么资格?”
落和鸣是被她云九纾邀请进来的,可眼前人呢?
也不知道从哪个下水管道和窗户口裏溜进来的,行凶不说,还这么理直气壮。
她是不是忘了,她才是最没理由的亏欠的那一方。
被问得一愣,自知没道理的宜程颂改变策略,轻声唤:“阿纾——”
刚开口的话音戛然而止。
清脆一耳光回荡在诺大客厅中。
“你只是我的一条狗,”
被那个称呼刺道的云九纾冷眼看着她:“你有什么资格说不喜欢?”
听到狗这个字,刚刚还委屈巴巴的人眼睛亮起来。
“既然你承认我是狗,”宜程颂单手捂着自己的脸颊,理不直气也壮:“那我就要跟着你,不然你就是弃养!”
弃养?
被这词弄得一愣,云九纾微微皱起眉,仔细打量起眼前人。
从重逢到现在,她似乎都没有好好看过她。
麦色肌肤黑了些,衬得那双琥珀瞳孔更加明亮。
瘦了,本就英气的五官更加深邃挺立,此刻眉宇间那股子裏倔劲儿愈瞧愈觉得正气是怎么回事。
三年不见,如果不是这张和记忆裏没变化的脸,云九纾还以为错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