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天气裏,云九纾甚至连鞋子都没有穿,就跟她出来说悄悄话。
到底是多么重要的一句话,能让那么娇气的人重视成这样。
背脊上雨点般的拳头持续着,宜程颂却被脑海裏浮现出的那个眼神冷得打了个哆嗦。
亲眼看着她离开的瞬间。
宜程颂清楚地听见了自己的心声。
做不到放过。
做不到再不出现。
做不到带着亏欠远离。
是她太高估了自己,她现在甚至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云九纾跟另一个人说笑。
云九纾,云九纾。
这三个字如附骨之疽,早已经深深烙在灵魂裏,与她的骨血相融。
就算是死。
宜程颂也要打碎了骨头血肉跟云九纾的混合在一起埋葬。
没人可以抢走她的云九纾。
也不知道从哪裏来得力气,宜程颂强撑着爬起来,太专注在对话裏的两个人谁都没察觉她的靠近。
柔和的夜晚,浪漫山茶花墙下。
羞怯表达心意的少年和成熟风情的魅力女人。
很浪漫的场面。
如果那个被表白的女人不是云九纾的话,宜程颂说不定还会在心底祝福几句。
只可惜。
那个红毛爱上的是云九纾。
是归她宜程颂独有的云九纾。
是别人不配肖想的云九纾。
“死骗子,混蛋,畜生,该死的王八蛋!”
不堪入耳的骂词变着花样冒出来。
刚刚那一巴掌把云九纾气得够呛,连声音都骂得有些哑。
长久的倒挂让她大脑充血得厉害。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骗子就是个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骂声得不到回应,背脊硬的她打到手都疼了,没招了的云九纾张口就咬。
牙尖狠狠嵌入身下人的肩膀,口腔裏弥散着淡淡血腥味。
就在云九纾觉得自己力气都要耗尽了的时候。
她整个人再次旋转,下一瞬,身体坠入柔软间。
世界回正了。
眼前阵阵漆黑散去,云九纾环视着四周。
熟悉的环境这裏是她的房间。
还没来得及适应,脚踝骨贴上滚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