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的感受在心底蔓延,杨浓还是第一次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
她的人生就像是被设置好程序,研究生毕业后就考入体制内,靠自己一步步往上爬。
在学校时是宿舍图书馆食堂三点一线,工作后就吃住都的在单位,直接变成了两点一线。
接任务无数,也不是第一次跟办理人如此近距离站着讲话和握手。
但是像云九纾这种漂亮女人,杨浓的确是第一次见,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对视。
刚刚交握过的掌心中仿佛还残留着云九纾的体温。
杨浓无意识地攥起指尖,又轻悄悄着松了。
“那个,”纠结犹豫半晌,杨浓还是开了口:“这次检测结果显示云记并未有涉及到三水,但举报人在举报文件中呈现过许多关于云记的细致信息,多半是很了解云老板,这次的确无误,但云老板日后还得多留心。”
“毕竟,三水的量刑,您也清楚。”
她的声音很温柔,没有什么情绪起伏,散在烈日下风似的一阵子。
可云九纾却听清楚了她话裏的警告意味。
“正巧,”云九纾仍旧笑着,“我店裏的事情解决完,但我也有一件事情要拜托给杨局。”
听到这句别的事情,杨浓有些茫然,静静看着云九纾等待她的下文。
可等了好一会儿,依旧没有听见声音。
“封条全部拆完了?”
原本还在恍然等待的杨浓被这句欣喜的语气拽回神,她抬头看向云九纾,才发现刚刚眼睛落在自己身上的人,这会已经看向云记门口。
撤去警戒带的云记私宴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最后一个办案人员顺手为云记打开了大门。
看着那双狐貍眼中洋溢着的欣喜与鲜活,杨浓有些愣神。
“既然事情解决了,”云九纾不再多浪费时间:“我马上通知人来清理卫生,以后有机会的话,欢迎来云记吃饭。”
杨浓张了张嘴,想回答,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不过,”云九纾忽而一笑,也不在乎她回不回答:“应该也要不了多久,我们还会继续见面。”
说完便不再浪费时间,云九纾迈步往云记走去。
独自留在原地的杨浓目送着她的背影远去。
直到再也看不见那一抹浅蓝,她才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体温已无残留,空气裏只有浅浅的茉莉花香。
云九纾留下来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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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记再次营业的事情,云九纾没有再公布到朋友圈。
即使不需要杨浓来告诉她,云九纾也能猜到是谁在背后举报她。
那天她特意去找时与打听过,陈若杨出事后就被抓进去,落网的那一刻就被没收了所有通讯设备。
人现在还关在看守所裏,和外界的一切联系都被切断,根本没有机会去举报。
举报人既然不是陈若杨,那么想弄死云九纾的人,就只有那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