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一空,时与沉声道:“楼上还有个,胸前有贯穿刀伤,恐怕要担架床上去抬,去了吗?”
“已经去了!”刚回答完,琢磨过来不对的小五小六脸色一变。
彼此交换了个眼神,张嘴想问。
“是云潇,”时与抿了抿唇,表情凝重:“生死尚不明晰。”
小五啊了声,视线落到已经被医护人员架上担架的云九纾:“所以九老板是受了刺激,又晕倒了吗?”
巴掌大的脸被氧气面罩给遮了三分之二。
云九纾被推着上了救护车。
从见面到现在,云九纾就一直在刷新小五心裏的印象。
刚拜师到时与门下,小五和小六小七的拜师宴是在云记吃的,那时有个女人一袭明艳旗袍身段婀娜,灵动狐貍眼风情又妩媚,过来跟她们喝酒。
到后面小五才知道。
那人就是云记大名鼎鼎的九老板,云九纾。
一晃经年,云记开出了叶榆城,云九纾的名字也越来越多人知晓。
半年前在云记吃饭是小五最后一次见到云九纾,九老板还专门送过她们菜。
她怎么也想不到,再次见面九老板会被蹉跎成这样。
带着云九纾的救护车刚走,远远着就又有担架声,隔得远,小五只看见了被血染透到看不出颜色的衣裳。
躺在担架上的云潇脸已经呈失血过多的灰白色。
不忍心再看的小五转过脸,视线落到了前面。
而那些被警服围起来的,被从酒吧裏赶出来的酒鬼们此刻统统都站在长街上。
平日裏酒色华光裏浮沉的人被拎出来丢在外头醒了酒气。
警车高高架起强光灯,刺眼大灯泡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强光落在酒鬼们身上,那些舞池中大方自信的人此刻面容和神情都是畏畏缩缩着。
宛若阴沟老鼠,突然被曝在阳光下。
“一队三队把人押送到春城公安局,其余人留下来清缴三水。”时与表情变得严肃。
强光和红蓝交替的警灯驱散黑暗。
接收到指令的警察开始行动,站在原地的时与手攥成拳。
指腹轻轻蹭过手心,那裏有一抹残红。
是云潇的血。
。。。。。。
。。。。。。
抢救室的灯亮了一天一夜。
可是家属等候区却没有人迎接,跟云潇一起送来的云九纾,被时与特别交代过要注射安定剂。
连轴转了两天两夜的身体终于得到休息。
就像是运载过度的机器终于报废,打着营养液,昏睡了近三天的云九纾终于醒过来。
“阿九?”
女人温柔的唤响起,温热掌心贴过来。